很多人,甚至包括一些医生,会认为你是在杞人忧天,是在给他们本就超负荷的工作,增加不必要的负担。”
他看着杨怀潋,声音低沉:
“他们会说,能保住命就不错了,感染?听天由命吧…
杨,我希望你能理解,在这样的环境下,‘最优解’往往无法实现,我们只能追求‘不最坏’的那个选项。”
杨怀潋沉默的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的提议,从医学理论上来讲,绝对正确,但在眼下这残酷的战争里,却显得如此奢侈和不切实际。
她脸上露出些许忧愁,但立刻改口道:
“目前只发现这一例。至少请同意我将那例严格隔离,并尽可能提醒大家注意消毒,密切关注感染情况。”
杜兰德转过身,最终点了点头,语气缓和了些:
“当然。就按你说的去做。你很优秀,看到了最关键的问题。但有时候…我们不得不做一些痛苦的取舍。去吧。”
“是,主任。”杨怀潋低声应道。
她正心情沉重地准备退出办公室,杜兰德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等等杨。”
杨怀潋抬头看向他。
杜兰德主任揉着太阳穴,那双蓝眼睛难得透出几分无奈和头疼:
“明天下午,工部局要召开第三次公共医疗协调会议。前两次…我试图推行你的分诊预案…”
他无奈地摊了下手:“但都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搁置了。那些人,各有各的算盘。”
杜兰德看向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期待:
“这次,你替我去。由你,这个理论的制定者和实践者,亲自去向他们阐述。用广慈和震旦的数据,告诉他们,这有多重要。
也许…由你来说,结果会不一样。”
怀潋愣了一下,没想到主任在背后做了这么多。
但随即,一股更强烈的使命感,冲散了之前的无力。
主任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!
“是!谢谢主任!”她几乎是立刻应下,眼神重新燃起光亮,“我一定尽力说服他们!”
她详细询问了会议时间和地点,怀着出征般必胜的心情离开办公室。
脑子里已经开始组织语言,挑选数据,想象着如何有力地回击那些可能的质疑。
第二天下午,杨怀潋特意整理了仪容,甚至回家换上一身西装套裙,试图以最专业的面貌现身。
她带着厚厚的资料和数据报告,满怀热情和希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