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。哒。哒。
杨怀潋皱紧了眉,刚处理完一堆因人手不足导致感染的伤员,心里憋着的火气还没散。
又看到这个明明身体在好转、精神却率先走向灭亡的人,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。
又怎么了?
之前不是稍微好点了吗?
她几乎有些恼怒地想,这样耗着,浪费药品人力,当初不如干脆…
杨怀潋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。
随即叹了口气,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和情绪,认命地走上前。
她是医生,不能放弃任何病人,即使是心死的…
“感觉怎么样?伤口还疼得厉害吗?”
她尽量让声音保持平和,例行公事地检查他腿部的绷带,没有渗血,恢复得其实还不错。
军官缓缓转过头,眼神聚焦在她脸上。
那里面没有了前几日偶尔闪过的细微波动,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。
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又缓缓地、机械地转过头,手指继续极其规律地叩击着。
杨怀潋明白了,这不是闹脾气了,是病情加重了。
她心里那点火气,化成了无奈和担忧。
她认命般的拉过一把椅子,在他对面坐下,试图把他从那种可怕的状态里拉回来:
“我不知道你又听到了什么,或者想到了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放缓了些,带着纯粹的理性分析,像是在对一台出故障的精密仪器说话:
“但你的命,是很多战士和志愿者,从火线抢回来的。它不再只属于你个人,它属于所有付出了努力让你活下来的人。
活着,本身就是对无序和荒谬的反抗。哪怕只是为了记住呢?记住发生了什么,记住那些人。”
军官只是静静听着,末了,轻微地点了一下头,仿佛只是为了不辜负她的好意,礼节性的致谢。
杨怀潋又叹了口气,站起身,不再看他。
她知道自己这些话可能很苍白,甚至可能再次刺痛他。但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,她毕竟不是心理医生。
忙完所有事情,杨怀潋找到正在给伤员换药的陈宇宏,把他叫到一边。
他现在成天混在病房区,应该能了解一些情况。
“那个军官,怎么回事?我走之前不是稍微好点了吗?怎么感觉现在…更不对劲了?”她压低声音问道。
陈宇宏看了看四周,也小声回答:
“杨医生,您不知道。我也是听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