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…真的可以吗?我这把年纪,还能帮上忙?”她有些不确定,却又隐隐带着期待。
杨怀潋肯定道:“当然可以!妇女抗战会那边正缺人呢,我这就叫张婶去打听打听具体情况。”
然后她又拍了拍母亲的手,笑着:
“要是您不想出门,咱们也可以打听好了标准要求,自己采买材料。
您就在家带着怀汀一起。算是为爹他们,也为所有前线将士祈福。爹他们知道了,也一定会更有力量坚持下去的。
这亲手做出来的东西,带着念想送出去,岂不是比干坐着念佛经更有用?对不对?”
赵沐娟看着女儿鼓励的眼神,缓缓点了点头,一直紧抿的嘴角微微松动,声音虽然还有些哑,却多了几分力气:
“好…潋潋,你说得对。光坐着等得人心慌,做点事,心里反倒踏实…那娘就试试。”
杨怀潋见母亲神色松动,心中稍安,但随即又想起另一个人。
她斟酌了一下语气,继续轻声对赵沐娟说:“娘,还有件事…我看怀汀那孩子,近来也沉默得厉害。”
赵沐娟一怔,注意力被拉了回来:“怀汀?他…他大概是吓着了,这一路…”
杨怀潋摇摇头,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解释:
“不止是吓着,那么小的孩子,经历了这一些事,又和父母失散…很容易在心里留下伤口,叫…创伤。
他现在不哭不闹,安安静静的,是他把所有害怕和难过都憋在心里了,时间久了,会出大问题的。”
赵沐娟脸上的表情凝住了,思索片刻后,脸上涌上后怕和愧疚。
怀汀…那孩子以前多活泼,嘴巴甜,爱缠着人讲故事。可自从到了上海,他似乎就变得沉默,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。
她只当是孩子乍到陌生环境怕生,又心疼他父母离散,并未深想。
此刻经女儿一提,赵沐娟才恍然惊觉,她是长辈,是伯母。
二弟夫妇如今下落不明,她便是怀汀最亲的依靠。
可她竟沉溺悲伤,几乎对他不闻不问!忽略了那个同样经历了巨变的侄子,让这个半大孩子,独自承受这些恐惧…
“哎呀!是了!我怎么…怎么就浑忘了!只顾着自己伤心,竟没好好照看那孩子!
他爹娘如今下落不明,若是…若是真有个万一,他可是二房唯一的根苗了!我…我竟如此疏忽!”
她说着,语气里充满了自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