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微微一动,这些确实是硬通货,利润极大,但也极其敏感。
他抬起眼,重新审视着杨怀泱:“怀泱妹妹真是手段了得。刚来上海,就能搞到这等紧俏物资。费了不少心思吧。”
“无非是倾尽所能,为家人谋条生路罢了。”
杨怀泱语气平淡,将“爱国救亡”等字眼掩藏得极好,完全是一副求利的商人姿态:
“只是东西如何平安运抵,换成真金白银,还需志鸿兄这样的行家相助。
毕竟,江海关稽查科的一道手续,就能决定这些货物的生死,不是吗?”
谢志鸿嘴角的笑意深了些,身体微微前倾:
“帮忙自然是可以的。你我同窗,情分不同旁人。只是…怀泱妹妹也知道,如今时局特殊,海关查验日益严格,上下都需要打点。这风险…”
他拖长了声音。
杨怀泱接得很快:
“这些规矩小妹自然是懂的。风险与利益向来共存。志鸿兄负责关卡上的风险,我承担货源和资金的风险。
至于利益,自然是按风险高低、出力多寡来分。您觉得,四六分账,如何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您四,我六。”
这个分成比例,极大程度上让利给了掌握通道的谢志鸿。
谢志鸿闻言,轻轻笑出了声,摇了摇头:
“怀泱啊怀泱,你还是和在大学时一样,精明得很。你总是能把最难办的事,说得如此…令人难以拒绝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:
“你这货源稳定与否都不明朗,来路恐怕也并非完全‘清白’。这其中的风险,可不止在海关一处。”
他身体向后靠去,显得放松了些,却透出更强的压迫感:
“倒卖军需物资,可是重罪。我谢志鸿坐在这个位置上,看似风光,实则眼睛太多,手脚也不能随意伸展啊。”
他这是在压价,也是在试探货物的真正来源。
杨怀泱面色不变,巧妙地将问题挡了回去:
“志鸿兄说笑了。若是完全清白的生意,又何须劳烦您这位大科长?
您的难处,怀泱也都明白。我这边的货源与陆路渠道,不多劳兄台费心。
仅海关与码头一处,怀泱一介女流,人微言轻,所能倚仗者,无非是志鸿兄在江海关的威望与人脉。”
谢志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。
他自然听懂了杨怀泱的潜台词:她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