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骨科医生布莱克负责的区域。
杨怀潋瞥了一眼,习惯性的下诊断。
伤员穿着空军制服,胳膊和腿似乎有些不自然的弯曲,但意识清醒,问题应该不大。
她没太在意,收回了目光。
正准备回诊疗室稍微喘口气,一个护士小跑过来:“杨医生,杜兰德主任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杨怀潋连忙应好,转身回到办公室,拿起她这些天挤时间完善的《综合医疗手册(第二版)》。
里面补充了这段时间的实战经验,希望能派上用场。
杨怀潋敲开主任办公室的门。
此刻杜兰德正揉着眉心,一脸疲惫。
“主任,您找我?”
杨怀潋先是认认真真的汇报了一遍,那位肝胧肿少年的术后恢复状况
随后将手册递了过去:
“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二版手册,补充了一些新情况下的处理方案。”
杜兰德接过手册,快速翻看了几页,眼中满是极明显的赞赏和喜悦:
“太好了!杨,你总是能想到前面!这非常及时…”
但他的笑容很快收敛起来,将手册放在桌上,脸色变得有些严肃,甚至带着点头疼的神情。
“杨,我刚刚接到了一份投诉。”他叹了口气,看着杨怀潋,“是关于前几天南京路误炸事件抢救时的。”
杨怀潋愣了一下,迅速回想。
“那个要求优先救治法国伤员的先生?”
她记起来了,眉头微蹙。
“我当时处理得有什么问题吗?他的朋友只是轻伤,而我抢救的那个小女孩生命垂危。而且,我当时是以教会医院,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理由回应他的。”
杨怀潋不理解!
她觉得自己当时的处理既坚持了原则,也用了对方不能反驳的逻辑,已经算是不错的公关了!
杜兰德揉了揉额角:
“你的处理从医学和道义上来讲,没有任何问题。玛丽也尽力周旋了,甚至没有透露你的姓氏,就是怕惹麻烦。”
他无奈地摇摇头:
“但是…对方还是查到了你的身份,直接投诉到了工部局卫生处,措辞激烈,质疑你的专业性和种族倾向。”
杨怀潋眉头皱的更深了,一股憋屈涌上心头。
但随即杜兰德主任又说道:
“不过我已经把事情压下去了。我向上面和院长神父明确表示,严格执行分级制度是我的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