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的介绍越来越流畅,管床护士的高效执行力也赢得了杨怀潋的认可。
实习生则全程神经紧绷,努力跟上节奏,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。
十张病床查下来,光是在提问上就花了不少时间。
查房结束时,杨怀潋的白大褂口袋里多了几张便条,记录着需要重点关注的病人和待办事项。
她对着几人交代道:
“小陈,小刘,把刚才我提到的几个知识点整理清楚,待会儿张护士回来了,你们再单独把这两床的医嘱强调一下,麻烦她尽快处理。”
“是,杨医生!”几人齐声应道。
她带着三个态度变得截然不同的组员,快步走向护士站,准备安排下一步的工作。
手术通知下来时,已是中午十一点半。
杨怀潋让跑腿的回家传话,说今天不用等她吃午饭了,又让人匆匆去买了些面包回来,分给即将进手术室的几人。
“抓紧时间,垫垫肚子。”她自己也拿起一个,几口吃完,然后就认真看着刚出来的X光片思索。
处置室被紧急清空并消毒。
器械护士已经准备就绪,她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手,正动作麻利地准备着器具。
医院唯一的麻醉医生正在另一台手术上脱不开身,按照当时的规定和医院的条件,由一位受过专门训练的护士负责麻醉。
手术室外的走廊上,那对农民夫妻蜷缩在长椅一角。
女人手里攥着一串磨得光滑的念珠,嘴唇无声地快速颤动。
每一次手术室里传出任何细微的响动,她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头。
男人则双手紧握,抵着额头,目光空洞地盯着地面,仿佛要将那水泥地看穿。
时间在他们这里过得异常缓慢,每一分每一秒都啃噬着他们的希望。
处置室内,无影灯亮起,照亮少年苍白消瘦的腹部。
“开始吧。”杨怀潋站上主刀位,周志作为一助,陈宇宏和刘丽站在稍远些的位置观摩。
“手术刀。”杨怀潋的声音透过口罩,冷静的好似这不过是个小手术一样。
器械护士迅速将刀柄拍在她戴着手套的掌心。
她下刀精准果断,分离组织、暴露术野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,没有丝毫犹豫和多余动作。
腹腔打开,巨大的脓肿显露出来。
“脓腔位置很深,注意保护周围组织。”杨怀潋一边操作,一边低声讲解,既是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