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新提起笔,将未来那套成熟的体系,用这个时代的语言重新阐述。
她划分等级,定义每个等级的关键指征,勾勒分诊台的设置、人员的职责、颜色标记的简易方法…
最后总结道,严格执行此分类,能将有限的医疗资源用于最能产生效益的伤员,最大化提高整体存活率。
当晚,杨怀潋房间的灯燃到凌晨两点。
第二天清晨,广慈医院的走廊还残留着夜间消毒水的气味。
杨怀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清亮,手里捏着两份文件袋。
她站在杜兰德医生办公室门口,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推门进去。杜兰德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,就着一杯咖啡翻阅病历。
抬头看见是她,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随即化为带着倦意的调侃。
“杨医生?如果我没记错,你的正式报到时间是今天九点。怎么,来广慈医院上班让你如此激动,需要提前两个小时来感受气氛?(法)”
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,哈哈笑着。
杨怀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调侃,脸上挂着一个略显神秘的笑容,走到办公桌前,将手中的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,轻轻推到他面前。
“杜兰德医生,这是我的博士毕业论文。”她眨了眨眼睛,自信笑道,“我想,您现在应该会有兴趣看看它。”
杜兰德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这份突如其来的“礼物”,但还是放下了咖啡杯,拿起文件袋。
“哦?那让我来看看,我们新来的主治医师在巴黎研究了什么高深课题…”
他抽出论文,看着这份全法语的论文,目光落在标题上,念出声:
“《失血性休克关于限制性液体复苏策略的实验研究》…”
他脸上的随意渐渐收敛,神情变得专注起来。
他快速翻阅着前面的摘要和引言,速度越来越慢,看到某些地方还不自觉的皱起了眉。
接着,他翻到实验数据和结果部分,仔细地查看那些图表和统计数据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猛地抬起头,蓝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,目光在杨怀潋和论文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My God…”他喃喃道,语气不再是调侃,而是带着真正的震动,“这…这太令人惊讶了。这些数据…这两组对比起来,存活率差异竟然如此显著!”
他身体前倾,紧紧盯着杨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