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病人已经激增,医院接纳时已经是如此的手忙脚乱。
几天后…广慈医院这种低效的救助,是绝对容纳不了那么多的伤患的。
杨怀潋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。
初步的观察已经足够,但她还需要详细的规划。
也许这才是她这个来自未来的医生,应该做的。
走出广慈医院的大门,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咖啡馆外的露天座几乎满员,洋人绅士和摩登女郎们端着精致的杯子,低声谈笑,银勺碰着杯壁发出清脆声响。
面包房飘出刚出炉的牛角包和黄油的浓香。商店橱窗流光溢彩,传出悠扬的爵士乐。
战争的阴影似乎没有侵扰这里分毫。人们依旧追求着享乐,仿佛闸北、虹口的紧张与它毫不相干。
但怀潋放缓脚步,细看之下,仍能捕捉到平静表面下的异样。
报童挥舞着号外,喊出的标题隐约带着“日军”、“冲突”的字眼,引得一些人驻足,匆忙买下一份,脸色凝重地。
偶尔有汽车或黄包车载着一家老小驶过,像是要匆忙搬迁。
真是诡异的画面。
一边是一切如常的优雅表象,另一边是普通中国人对危机的本能恐惧。
杨怀潋摇摇头,加快脚步,向家的方向走去。
脑海里那个关于急救分级的构想,变得愈发清晰和迫切。
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提高医院效率的方案,在即将到来的巨大伤亡面前,它或许能拯救更多的生命。
杨怀潋几乎是跑着回到家中。
她径直穿过客厅,和正在打扫卫生的张婶打了一个招呼,把挂在臂弯的白色医袍扔在沙发上,匆匆留下一句“张婶,帮我把衣服洗了。”
便一头钻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她坐到书桌前,铺开一沓纸。
脑海中,广慈医院那混乱的景象再次翻涌——无助的病人、疲惫的医生、毫无效率的拥挤、死板的叫号…笔尖随即在纸上飞快地滑动起来。
她先写下一个标题:《论战创伤救治的黄金一小时》
然后顿住了笔,将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。
不行!
“黄金一小时”理论太先进了,其中每一个小点,都是这个时代所没有的新内容,她无法一口气就将其全部发表。
她在脑中谨慎的挑选了一会儿,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