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疑问:她是谁?她来干什么?
杜兰德站在主刀位,却突然侧头看向杨怀潋,用一种近乎随意的语气问道:“杨医生,这台手术,你觉得自己能主刀吗?”
在1937年,在主任的许可和监督下,住院医师可以被允许主刀完成阑尾切除术,这是住院医师的“毕业手术”。
如果一个住院医不能独立完成一台阑尾切除术,那他将无法升至主治医师。
一瞬间,手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器械护士正准备递刀的手顿在半空。
两位护士飞快地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,几乎能听到她们内心的惊呼:让她主刀?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?杜兰德主任疯了吗?
杨怀潋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患者已消毒铺单的腹部,眼神锐利而专注:
“是的,医生。我在巴黎担任住院医师期间,独立完成过七台阑尾切除术。我可以主刀。”
“七台?”手术室里响起细微的吸气声。
杜兰德凝视她片刻。“很好。”他后退一步,干脆地让出了主刀的位置,“Docteur Yang,这台手术由你主刀。我来辅助。(法)”
护士们几乎无法掩饰脸上的惊愕。
“谢谢您的信任,医生。”杨怀潋微微点头,伸出手:“手术刀。”
器械护士回过神来,有些迟疑地将刀柄拍在杨怀潋掌心。
无影灯下杨怀潋的身影显得纤细,但当她握起手术刀的那一刻,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变得沉稳而权威。
她利落下刀,在患者右下腹麦氏点位置划下精准的切口。层次分明,出血极少。
杜兰德在一旁熟练地协助止血。
“拉钩。”术野暴露,腹膜清晰可见。
“吸引器。”处理掉渗液后,她手指探入腹腔,迅速而准确地找到了发炎肿胀的阑尾。
“找到了。”
杨怀潋低语,用阑尾钳夹住阑尾末端,将其提出切口。阑尾明显充血水肿,表面附着脓苔,但尚未穿孔。
她结扎的动作干净利落。
“荷包缝线。”
肠线递来。她在盲肠壁上做好荷包缝合,切断阑尾根部。用石炭酸、酒精、生理盐水棉签依次处理残端(当时的标准方法),再将残端埋入盲肠壁,收紧缝线。
最初心存疑虑的护士们,眼神已经从震惊转变为全神贯注的配合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