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向景瑶看着他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就是真的？”
“信不信随你。”司贺京靠回沙发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，“反正我胳膊也伤了，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劳动力。去，给我拿药，换完了，我饿了，给我做饭。”
他还是那副颐指气使的德行。
可这一次，向景瑶看着他，心里那种烦躁和愤怒，却莫名地淡了很多。
她站起身，沉默着去拿药箱子。
回来的时候，她蹲在他面前，垂着眼，一声不吭地开始给他处理伤口。
“喂。”司贺京忽然开口。
“干嘛？”她没好气地应着，手上的动作却很轻。
“我跟顾清砚说了一些话，假如他哪天找你添油加醋的话，你也别完全相信。”
向景瑶手一顿，抬起头看他。
“我承认，他想挖你，我也确实不想放你走。”
司贺京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桃花眼里，没了平时的戏谑，只剩下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认真。
“但我把你留在身边，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设计师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向景瑶，我就是想把你留在身边，跟什么项目，什么甲方，都没关系。”
向景瑶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。
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，看着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，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，连忙低下头，掩饰自己的失态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，“别说话，换药呢。”.
向景瑶彻底沉默了。
她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，再回想他刚刚说的那些话，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酸甜苦辣咸，什么滋味都有。
原来，她所以为的讨厌和针对，背后是这样一番别扭的守护。
原来，她所以为的欣赏和懂得，背后是那样冷静的算计。
这个世界，好像跟她认知里的，完全颠倒了过来。
她一直觉得司贺京是个混蛋，可这个混蛋，却在她每一次被骗、每一次要掉进坑里的时候，都用他那种最让人讨厌的方式，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。
就连这次离婚，如果不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，甚至不惜动用司家的关系给谢家施压，她和谢屿安之间那点破事，还不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