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人找出来,您家里那头儿可怎么着交代?”
偷拍那人他是给就地摁住了,但消息估计早八百年传到燕市去了。这些年,裴谌仪咬死了不轻易回国,一回来除工作外闭门不出,谁都以为裴谌仪其人行踪少,结果,他前脚来海城,没多久就把家搬了,害得旁人纷纷打听裴家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。
这个问题,裴谌仪早想过了,他会想办法应对,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人。
“不用交代。”
言简意赅的四个字,沈珩时心里有了模糊的揣测,他忙了好几个小时,得去先填肚子。
“行,老爷子估计要找我,今个儿我不来了。”
摆摆手,沈珩时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李正逮着机会可以汇报了,“明天下午教授到,还是约晚上?”
良久的沉默后,裴谌仪摆手,“先不用。”
李正点头离开,一进休息室就生无可恋地趴到床上,要坏菜,他不想再干请人纵火的事了啊。
通风系统工作完,室内一片静谧,食物的气味一扫而空。
连带着方书禾身上的香水,淡淡的木质香,混有浅浅的水生气息。
喉间滚动,裴谌仪低眸。
其实是该用的,他的病复发了。
从回国那一刻就注定着复发,无非是时间早晚。
协议里,有一项约定“婚姻存续期间,不允许出现任何丑闻”,事实上严格来说,制约的不是他,而是方书禾。
他不容许方书禾身边出现别人。
过去无法改变,日后无法容忍。
会所那晚,他发病了。
一旦空闲下来,他就会怀疑方书禾,怀疑她不在他身边的每一秒。
她在做什么,她身边是谁,她是不是......
脑海里无法控制,因此,他让自己忙起来。
深深吐出一口气,裴谌仪强迫自己再度冷静。
控制不住,他拿起手机,找到方书禾,拨打通讯。
漫长的嘀声,久久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