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继续拱,人没反应,它抬起头往裴谌仪离开的方向看一眼,扭头,再看一眼。
这下方书禾看明白了。
她轻笑一声,用力揉搓了把狗头,碎碎念,“还真是没跟错人。”
站在主卧前,方书禾抬手敲门。
“进。”裴谌仪扬声。
这还是她搬进来后第一次进主卧。原先是空荡荡的整洁,现在是井井有条的整洁。被子三折叠后摆在中间,桌子上的文件、钢笔摆的整整齐齐,椅子收在桌下。
衣帽间也是,成套的西装挂着,领带、袖扣、手表、皮鞋等配饰一应规规矩矩收拢好,摆放的角度、间距分毫不差。方书禾眯着眼,感慨006的能干。
她在浴室里找到了人。
裴谌仪裸着上半身,侧对着镜子,艰难地在给自己上药。
灯光明亮,倒映出浴室镜里健壮有力的躯体。人眼不能一次欣赏完,墙上的镜子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。
美中不足的是,它将这具身体上渗血的伤痕也清晰地投射进了方书禾的眼底。
无比刺眼。
想起电梯里那一撞,方书禾昂起下巴:“介意我帮你?”
她没喊名字,她在生气。
方书禾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,气自己不小心,亦或是气裴谌仪的倔强规矩。
裴谌仪默默垂眼,将药膏递给她,背对过去。
渗血的伤口集中在上背部,裴谌仪身量高,后颈下斜方肌位置的伤她得抬手去涂药,费胳膊。方书禾拍了拍他腰,“低一点。”
隔着腰间的浴袍,方书禾没半点不自然,夏天去海边玩,裸男见过一堆,要么大肚腩倒胃口,要么柴得慌硌眼。
倒是裴谌仪的身体僵住,背部肌肉骤然收紧。
“弄疼了?”方书禾连忙道歉,“我轻点。”
裴谌仪的颌角绷紧,好半天挤出一个字,“嗯。”
他背对着方书禾,挪动脚步,缓缓蹲下去一点,方书禾快速地抹药,边抹边感慨,要是没那一撞,上背部的伤会跟下背部的一样浅浅结了层疤,Alpha的身体素质还真是强悍得可怕,想起他受伤的小腿,又觉得毫不意外了。
大功告成,她拍拍手,嘱咐他过会再穿上睡衣,以及晚上尽量侧着睡。
“书禾。”裴谌仪喊住她。
方书禾疑惑转身。
裴谌仪缓缓站直,依旧背对着她,轻轻道,“谢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