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芙,阿芙。
指间的烟燃了半截儿,谢厌把它递过去,递到了对方的面前。
谢小厌看着面前的烟,他摸不清谢厌的态度,沉默片刻,还是伸手接过来,放进嘴里吸了一口。
烟味很呛,还尝到了血腥味儿。
不知道是谁的。
太寂静了,还能听到小动物的叫声。
两个人在夜风里安静地抽完同一根烟,谁都没有说话,像两头终于打累了、趴在同一个屋檐下喘息的困兽。
谢小厌也恢复了体力,他来的时候穿了件长袖,微微转动胳膊,手指便触摸到了一片冰凉。
提前准备好的三倍剂量的喷雾,只需一口,人就会变得没有意识,任由他摆布。
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,还是谢厌主导,率先开口,嗓音压得很低,“上车,送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
“回去该回的地方,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谢小厌觉得谢厌神经了,怎么可能会去,自己是在街头走路的时候,过来的,怎么可能回去。
他重新打量了谢厌脸上的神情,问出了自己的疑惑,“你不生气么?”
谢厌拉开车门,半个身子已经进去了,神情很淡,“生气,但转念一想,小朋友而已。”
闻言,谢小厌慢慢攥紧手指,又松开,又攥紧,喷雾瓶子被他拿进手里又推走,来回往复,好几次。
小朋友。
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,竟还带着点过来人的“宠溺”,他不知道这个形容词对不对,但可以理解为,谢厌把他当成了家人的感觉。
人心都是肉长的,没有办法不触动,谢小厌眉头微蹙,长长的眼睫毛压住了眼底的情绪,跟着坐上了车。
他别过头,看向窗外,还是来时候的路,很熟悉。
“轰——”
引擎轰鸣,车刚动了一下,谢小厌忽然弯下了腰。
他抱着腹部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狠狠攮了一下,指节泛白,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。
没有出声,但弓起的脊背,绷紧的肩胛,额头上瞬间渗出的冷汗,都在说着他忍受了什么痛苦。
谢厌没有动,他隔着距离看着对方,眉心的褶皱深了几分,警惕还在,“怎么了?”
没有回答。
只有喘息声,以及越来越重的、带着压抑痛楚的呻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