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滴在洗手台上,啪嗒,啪嗒。
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湿漉漉的脸,盯着自己的眼睛,眼底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。
只觉得胸口的那团火,从梦里烧到了梦外,又闷又烫,用凉水是浇不灭的。
周五,作为高三生,今天有早读,他比往常晚到校两个小时,反正已经迟到了,索性不再赶。
书包单肩背着,慢慢悠悠地走在路上,校服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。
直到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,谢厌才忽然意识到不对劲,昨天这条路不是在修吗?那些围挡、脚手架、轰隆隆的挖掘机,此刻全部消失了。
路面平整如新,连一道裂痕都没有!
而且,对面什么时候多了一块LED广告牌?那栋建筑他没见过……整条街的店铺招牌换了大半,陌生得像另一个城市。
正当他想要过去看看时,眼前忽然天旋地转,耳边的声音越飘越远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“同学,同学?你没事吧?”
老奶奶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模模糊糊的。
一切归位,谢厌睁开眼,对上她担忧的目光,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蹲下来的,书包滑到了地上,课本散了一地。
他的嗓音干涩无比,“没事,谢谢您。”
又蹲在地上停了片刻,谢厌缓缓站起来,直直地盯着那块LED广告牌,目光落在上面的日期上,瞳孔猛地缩紧。
十年后。
他竟然身穿到了十年后!
谢厌冷静下来,将东西收拾好,压低了帽檐,快步回家,先看看家里有什么变化没。
明明还是那条路,但周围的环境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,谢厌暗暗记下来变化,默不作声。
不到五分钟,他便站在了家门口,眸光要在上面的密码锁上,缓缓伸出右手,用指纹解锁。
“滴——”
开锁成功。
一扇门,两个世界。
家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最惹眼的是桌上放的合照,他与…梦里那个人的合照。
谢厌心脏漏跳一拍,有种失重感,他强迫自己收回目光,在看到玄关处的鞋子时,狭长眼眸微眯。
既然他过来了,那28岁的自己呢?
穿到过去了么?
如果没有穿的话,那…这个世界有两个他?
谢厌谨慎地脱下鞋子,又拎在手里,放轻了脚步声与呼吸,直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