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芙“噌”地坐了起来,赤着脚奔到浴室门口,先拍了拍门,声音染上了焦急,“怎么了?谢厌?你没事吧?”
里面一片寂静,没有回音,花洒的声音也没有。
寂静地让人心慌。
许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,醉成那样,是滑倒了?摔到头了?还是栽到浴缸里里?
等不及等回答,她扬起声音喊了句,算是通知,“我进去啦!”
门把手握在掌心,冰凉,没有任何犹豫,推门而入。
浴室里面是干湿分离的,她站在门口并看不清里面发生的事情,只好三步并作两步,去拉里面的玻璃门。
许芙推门进去的时候,里面热气蒸腾,烟雾缭绕,令人呼吸不畅,又窄又闷。
谢厌半靠在洗手台边,一只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,另一只手还搭在敞开的衣领上。
听到开门声,他缓缓抬起眼,似乎酒意散了些,里面多了些清明,但也就一瞬间,快得让许芙捕捉不到,转眼间又迷蒙了起来。
谢厌显然是听到了她刚才拍门的喊声,却故意没有回答。
此时许芙还站在门口,手指握在门把上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目光却被谢厌吸引着。
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,顺着脖颈滑过喉结、锁骨,一路向下蜿蜒,没入腰带边缘……
空气里混着酒精蒸腾后气味,糅成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脑袋发昏的气息。
许芙或许被感染到,或许也醉了,双脚像是生根了,一动不动。
半晌过去,她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喉咙有些紧,“我还以为你摔倒了…”
谢厌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,他松开撑着台面的手,朝她走了几步。
明明两人之间还有好几步远,但许芙能闻到他身上的木质香,比平时浓烈数百倍,从四面八方围过来,无处可逃。
许芙晕得更加厉害了,眼神也跟着有些飘忽,虚虚得落在他的唇上。
谢厌伸出手,用手指轻轻蹭了下她还握在门把上的手背,这个动作,犹如在干柴上点了把火,瞬间烧得噼里啪啦的。
“阿芙,你进来……”
谢厌的声音很低,沙哑又滚烫,“我头好晕,没有办法自己洗澡,我们一起洗,好不好?”
许芙呼吸一窒,心跳如鼓,大脑有瞬间的空白,以至于都没发现谢厌这会儿说话都不卡壳了。
等了两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