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“叮咚——”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一声接一声地响,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谢厌正在跑步机上,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,听着外面不间断的门铃声,眉头皱了皱,抬手关掉机器。
他随手拿过搭在扶手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,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口。
“小厌,真的是你?”
梁俞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手机,导航界面还没退出,抬头看着面前这个褪去青涩渐为成熟的儿子,脸色复杂。
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住在这里。
乐柏园,这个地段虽然不错,但再怎么不错,也比不上她给精挑细选的那两套别墅和大平层,坐落在A市最好的位置。
而这里呢?
她不用进门就知道,里面的空间会有多逼仄,多么狭小。
谢厌一只手搭在门沿上,身体微微侧着,没有让开的意思,他看了眼梁俞,喊了一声“妈”,声音平淡,客套又疏离。
紧接着,又看了眼站在梁俞身后、一直没说话的谢映安,点了下头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谢厌的目光重新落在梁俞脸上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梁俞本来心里就压着一股气,听到这话更是火大,“我们就不能来看你?”
前两天,她从别人口中得知儿子回国了,而她这个母亲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。
刚来的路上,她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,上次联系还是一个月前,是她主动问的“什么时候回来”和他回的“不确定”,就没有然后了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儿子,梁俞张了张嘴,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,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,“回国怎么没和妈妈说?”
“…进去说吧。”谢厌往旁边让了半步,声音还是那样,淡淡的。
旁边的谢映安一直没说话,站在梁俞身后半步的位置,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,嘴唇动了动,在路过谢厌时,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“二哥”。
在家里,她与大哥二哥的关系都不错,非要说一个好坏的话,其实与同母异父的二哥谢厌的关系更好。
谢厌会在她被逼着学习各种兴趣爱好时,偷偷带去兜风,会在她考试失利的时候,同样满足自己的心愿…这样的事情太多了。
自五年前二哥毅然决然地出国后,他就切断了与谢家这边所有人的联系,也包括她。
那个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