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但如此,还让后厨准备了那么多好酒好菜。”
“这般行径,未免太朝令夕改?”
心思被一语道破,冯静姝也不遮掩,坦言道:
“我观九公子面色,似是精神不佳,怕是吃不消。”
“要的就是他吃不消。”陆君然语调散漫随意,眉间却藏着笃定,“他不是喜欢熬,能熬么?
那让人轮番上阵陪着他熬!
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仗着自己年轻胡作非为!”
冯静姝:……熬鹰么?
“‘餍之使厌’,一次让他吃到腻,吃到烦,吃到怕!
包准他下次见到小倌儿就想吐!
省得府上的人成天去平康坊寻他。”
冯静姝:……好的,确信是熬鹰,不过陆九郎比鹰略惨一点。
惊怔之余,不免心生叹服:陆君然的法子算不上明,但足够接地气,足够直白。
落在实处,是最管用的。
见冯静姝面上几番变幻,陆君然怕自己方才言辞太严厉,惊着了她,遂缓了缓神色,凑到她旁边开口道:
“嫂嫂不必太过担忧,我派了许多人盯着呢。
九弟身强体壮,无甚大碍,顶多是吃点教训。”
观冯静姝面上稍缓,接着拉过对方的手,柔声解释:“嫂嫂放心,你这边和九弟那边毕竟不同。
我自是不会拿处罚九弟的法子来对付你。”
冯静姝鹿眼圆睁:……就这么……直白地说出来了?!
“我心疼嫂嫂还来不及呢~”
陆君然轻轻撞她肩膀,冲她眨眼,笑呵呵道。
瞧她捏着腔调学话本子里的人,冯静姝会心一笑。
这话若是男子说就太过油腻,由陆君然说出来却是将将好。
将将好宽慰到她的紧张局促、担忧茫然。
*
出了城南,城阙渐远,喧嚣渐隐。
帝都的繁华盛景被抛在车后。
取而代之的是绿野无垠,风烟旷远。
陆君然斜倚引枕,淡淡一瞥,芽儿和绿枝立即会意将帘帷卷起。
清风霎时穿车而过,携着郊野的草木香与淡淡花香,拂过车内众人的鬓发衣袂。
冯静姝顿觉一片澄明舒朗,心头郁气仿若一扫而空。
远山青黛,一望无垠。
坡上麦浪翻翠,间杂点点金黄菜花。
经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