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张贴着实木桌面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林春生的条子在这,马上走账!”李达康指着纸上的名字。
刘明揉着腰站直身子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条子,连连摇头。
“李书记,您就是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,我也变不出三个亿来。”刘明大声倒苦水。
李达康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你少跟我打官腔!林春生上午就批了条子!”李达康提高音量。
“省长批的条子不管用?”李达康逼问。
刘明叹了口气。
他转身走到后面的保密柜前。
他掏出钥匙打开柜门。
刘明从最底层搬出一个厚厚的黑色内部账本。
他把账本扔在办公桌上。
账本砸出一层细微的灰尘。
“您自己看吧。”刘明翻开账本的最后一页。
李达康低头看过去。
账本末尾的结余数字是刺眼的红色。
零。
“账上根本没钱。”刘明指着那个红色的零。
“那是空头支票。”刘明吐出四个字。
李达康的大脑嗡地响了一声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后背撞在真皮沙发扶手上。
沙发往后滑出半米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。
深蓝色的领带被他扯得歪歪扭扭。
他彻底明白了。
林春生根本就没打算给钱。
他用一张废纸换了李达康在常委会上的关键一票。
李达康成了林春生政治博弈的炮灰。
李达康转过身。
他抡起右拳,重重砸在白色的墙壁上。
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他的指关节破了皮,渗出鲜红的血丝。
“林春生!”李达康咬着牙骂出这个名字。
刘明赶紧拿过桌上的抽纸递过去。
“李书记,您消消气。”刘明说。
李达康一把打飞刘明手里的纸巾。
白色的纸巾散落一地。
“他林春生堂堂一个代省长,敢拿这种事开玩笑!”李达康吼道。
“省长在拿您当枪使啊。”刘明压低声音。
李达康猛地转过头盯着刘明。
“他明知道财政没钱,故意开条子让您去跟高书记斗。”刘明全盘托出。
“钱呢!上个月账上还有十个亿的流动资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