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秘书回到电脑前。
鼠标点击声不断。
“查到了。”吴秘书指着屏幕,“注册地在香港,资金流向不明。法人代表是个叫李明的人。”
高育良站起身。
他走到电脑屏幕前,双手背在身后。
“注册资本多少?”高育良问。
“十万港币。”吴秘书回答,“没有任何实缴资本证明。”
高育良把手里的卷宗扔在桌面上。
“十万港币的空壳公司,吞下了吕州最大的稀土矿。”高育良拿起红蓝铅笔。
他在桌面的白纸上写下“光明稀土矿”。
然后在旁边写下“鼎盛国际”。
一条红线将两个名字连在一起。
“资金流向查得到吗?”高育良问。
“查不到。”吴秘书摇头,“资金一到香港,就转入了几个离岸账户。彻底断了线。我们没有跨境追查的权限。”
高育良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断不了。”高育良用铅笔重重戳在“离岸账户”四个字上。
铅笔芯断裂,在纸上留下一个红点。
“李建和王强名下的稀土矿账本,跟这个光明稀土矿有没有交集?”高育良问。
吴秘书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。
翻开几页。
“有。”吴秘书指着记录,“省厅查抄的账本显示,李建的矿,每个月都会向光明稀土矿输送一批粗矿。价格只有市场价的三分之一。”
高育良把手里的半截铅笔扔在桌上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高育良坐回椅子上。
“什么对了?”吴秘书问。
“沙瑞金在海外洗钱的通道,就是这个光明稀土矿。”高育良指着白纸,“李建他们把利润通过低价粗矿转移给张总。张总再通过香港的空壳公司,把钱洗到海外。”
吴秘书后退半步,后背撞在书架上。
书籍晃动,发出沉闷的碰撞声。
“那林春生呢?”吴秘书站直身体,“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派王大为去吕州?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沙瑞金的地盘?”
高育良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新的红蓝铅笔。
“王建国回吕州找账本,是为了保沙瑞金的命。”高育良用美工刀削着铅笔。
木屑掉在废纸篓里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林春生派王大为去,根本不是为了整顿治安。”高育良把削好的铅笔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