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春生靠在真皮沙发上,双脚搭在茶几边缘。他手里拿着一份吕州治安简报,纸张被他捏得起了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办公厅副主任推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紫砂茶杯。
“省长,您要的明前龙井。”副主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,顺手拿起抹布擦了擦桌角。
林春生把简报扔在茶几上。“赵东来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“省厅的两辆车被撞报废,赵东来把人撤了。”副主任压低嗓音,身体往前凑了凑,“两辆便衣车连夜去吕州接的人。没亮警灯,没拉警笛。老张断了三根肋骨,小李轻微脑震荡,直接送进了省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。”
林春生把脚从茶几上拿下来,身体前倾。
“没报警?”林春生问。
“没有。吕州市局那边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接到。国道上的渣土车早就开进废车场拆解了,连个螺丝钉都没留下。”副主任笑着说,“赵东来带了几十个特警在车库里转圈,最后还是高育良压着没让动。”
林春生一巴掌拍在简报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他高育良也有缩头的时候!”林春生端起紫砂杯,吹了吹浮叶,“三十亿的威风哪去了?当着全省干部的面指着钟小艾骂的胆子哪去了?两辆破车就把他撞成了缩头乌龟!”
“高育良这是吃了个哑巴亏。”副主任站在一旁,“他派人去吕州暗查王建国,本身就见不得光。现在人被撞了,他要是大张旗鼓地查,等于告诉全省他在搞特务统治。”
“正好,把吕州拿过来。”林春生把茶杯重重搁在桌面上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简报上,“沙瑞金那个老狐狸,让王建国回吕州找东西。高育良想截胡,被我一辆渣土车给撞回去了。现在吕州是个真空地带,谁先进去,谁就能拿到主动权。那本海外洗钱的账本,绝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!”
林春生站起身,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。他拉开中间的抽屉,拿出一个蓝色的塑料文件夹。
《省政府关于整顿吕州治安的方案》。
“刘大军在专案组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?”林春生拿起文件夹,翻开看了两眼。
“刘专员已经把专案组的几个关键岗位换上了咱们的人。只要省政府的接管方案一下去,吕州市局的指挥权立刻就能接过来。连只苍蝇飞进吕州,咱们都能知道。”副主任回答。
“走。”林春生夹起文件夹,大步往外走,“去省委大院,会会咱们的高书记。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