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里掌声雷动,几十个地市一把手同时站了起来,把手掌拍得通红。
钟小艾跌坐在椅子上,手边的保温杯被手肘碰翻。
热水流了一地,打湿了她的黑色高跟鞋。
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皮包。
椅子被她粗暴地推开,椅背撞在后排的实木桌子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。
她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往会场大门走。
鞋跟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咔咔作响,在一片震耳欲聋的掌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砰!”
会场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她用力推开。
大门撞在墙上,又重重地反弹回去。
主席台上,林春生看着那扇不断晃动的大门,手里的碳素笔掉在玻璃台面上。
他双肩一塌,整个人顺着椅背滑了下去,瘫在座位上。
“完了。”林春生双手抓着头发,把梳得整齐的大背头揉得乱七八糟,“全盘皆输。”
李达康站在第一排,转头看了一眼瘫在台上的林春生,继续用力鼓掌。
京州迎宾馆,京城督导组驻地。
钟小艾推开套房的门,把手里的皮包狠狠砸在沙发上。
包的拉链没拉严实,里面的口红、粉饼和几份文件全散了出来,掉在地毯上。
陈岩从里间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待签发的通报文件。
“钟主任,会场那边……”陈岩话没说完。
“订机票!”钟小艾指着门外,声音尖锐,“马上回京城!最快的一班!”
陈岩停住脚步,把文件背到身后。
“主任,咱们就这么走了,回去怎么交待?”陈岩问。
“怎么交待?高育良连三十亿都凑齐了,发改委的批文卡不住他了。”钟小艾胸口剧烈起伏,她走到办公桌前,抓起桌上的座机电话,拨了一串号码。
电话通了。
“给我接赵瑞龙!”钟小艾对着话筒大喊。
“钟主任,赵公子现在不见客,他正在发脾气砸东西呢。”电话那头的人唯唯诺诺。
“告诉他,他的地被李达康卖了三十亿,高育良拿这笔钱平了汉东的账!”钟小艾一把将电话线扯断。
她把座机砸在地上,塑料外壳四分五裂。
“他不按规矩出牌!他敢当着全省干部的面掀桌子!”钟小艾一脚踩在散落的文件上,“这笔账我记下了,回京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