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端起桌上的紫砂杯,喝了一口水。
他把桌上的三份土地卷宗推到李达康面前。
“钱在这。”高育良放下杯子。
李达康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,翻开看了一眼抬头。
他手一哆嗦,卷宗直接掉在桌面上。
“高书记,这可是赵公子的地!”李达康双手撑在桌面上,脖子涨得通红,“赵老书记虽然退了,但在京城说话还是管用的。您动了这三块地,赵瑞龙能把汉东的天捅破!”
“天塌下来,有省委顶着。”高育良指着卷宗上的日期,“五年前批的地,闲置至今。按照国家土地管理法,闲置超过两年,政府有权无偿收回。你李达康是京州市委书记,这地归你管。你收还是不收?”
李达康连连摆手,拼命摇头。
“不行,这绝对不行。赵公子前天还给我打过电话,说这三块地已经谈好了买家。”李达康急得直拍大腿,“咱们要是强行查封,他一个电话打到京城发改委,汉东以后的项目审批就全完了!林春生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呢!”
高育良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走到李达康面前。
“你要是怕了,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我换人来坐。”高育良直视李达康的脸,一字一顿地说。
李达康僵在原地。
房车里的空调吹出冷风,打在李达康湿透的衬衫上。他打了个寒颤。
“高书记,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。”李达康双手抓着裤缝,“我当年是赵老书记的秘书,我带头查封赵家的产业,别人会怎么说我?忘恩负义!过河拆桥!赵瑞龙在汉东横行霸道这么多年,谁敢动他的蛋糕?”
“你现在不跳火坑,明天就得被几千个工人活活撕了。”高育良一把抓起桌上的卷宗,直接砸在李达康的胸口上。
卷宗散开,纸张哗啦啦落了一地。
“林春生在京城煽风点火,钟小艾拿着批文卡我们的脖子。外面几千个工人等着拿钱救命!”高育良指着车门外,“你李达康是想跟着赵家一起陪葬,还是想保住京州的几百万老百姓?”
李达康低着头,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件。
他蹲下身,把地上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。动作很慢,很用力。
他把文件整理好,重新放在高育良的办公桌上。
“高书记。”李达康抬起头,咬紧了牙关,“这地要是封了,赵瑞龙肯定会疯狂报复。咱们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我高育良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