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。”高育良指着林春生的椅子。
林春生大口喘着气,看着那根被拔掉的线,又看了看台下几百双盯着他的眼睛。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,领带歪到了一边。
高育良重新面对全场。
“南湖区那三块地,只是一个开始。”高育良把那份资金确认书装回牛皮纸袋里,“省委已经决定,将这次依法收回闲置土地的全过程,整理成典型案例。今天下午,直接上报中纪委和京城办公厅。”
旁听席上,钟小艾把沾着墨水的纸巾揉成一团。
她知道,高育良这一手,不仅解决了资金问题,还把赵家彻底架在了火上烤。典型案例一旦上报,京城那些想保赵家的人,谁也不敢再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话。
那三份被退回的发改委批文,现在成了一堆废纸。
“钟主任,咱们怎么办?”陈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高育良这是要把桌子彻底掀了啊。咱们要是再拿批文说事,就是往枪口上撞。”
钟小艾抓起桌上的笔记本,胡乱塞进爱马仕包里。包上的金属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回京城。”钟小艾把包挎在肩膀上,“汉东这潭水,咱们管不了了。”
她站起身,提着包,直接走向礼堂的侧门。
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,声音又急又重。
“钟主任。”
高育良的声音通过麦克风,在礼堂的穹顶上回荡。
钟小艾的脚步停在侧门前。她的手已经搭在了黄铜门把手上。
全场几百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,盯着那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背影。
高育良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。
“麻烦你给京城带句话。”高育良看着钟小艾僵硬的背影,“汉东的规矩,是谁的底线都不能碰。想拿项目卡汉东的脖子,先看看自己的手干不干净。”
钟小艾的手死死握着门把手。
她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过了足足五秒钟。
她用力按下门把手,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“砰!”
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,隔绝了礼堂里所有的声音。
高育良收回目光,把牛皮纸袋推给身后的吴秘书。
脑海中,那个机械的声音准时响起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当众炮轰京城特权,引发B级政治事故。”
“事故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