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康同志,你这把伞,遮不住汉东这么大的窟窿。”林春生指着不远处一座生锈的塔吊,大声训斥。
李达康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水滴顺着他的下巴不断往下掉。
“林省长,您听我解释。”李达康大声喊道,试图盖过雨声,“光明峰项目存在严重的违规审批问题。丁义珍跑了,马占山进去了。我们是按照省委的明确要求,封存账目,进行全面整顿。”
“省委的要求?”林春生直接打断了他,声音拔高,“省委要求你把几万工人都赶回家吗?要求你把工地变成烂泥塘吗?”
李达康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脖子灌进衬衫里。
“这是在清理违规审批的遗留问题,等查清楚了……”李达康试图争辩。
“等查清楚?等你们把异己都排除干净了,这楼就烂透了!”林春生毫不留情地截断他的话,“我告诉你,李达康!我这次来,就是来纠偏的!”
林春生指着脚下的泥水,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摄像机。
“谁要是打着整顿的旗号搞扩大化,搞乱汉东的经济大局,我林春生第一个不答应!京州的问题,必须马上复工!出了问题,我这个代省长兜着!”
李达康的脸在雨中发青。他两头受气,高育良要他切毒瘤交投名状,林春生要他马上复工保经济。他双手死死攥着湿透的衣角,站在泥水里,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省委书记办公室。
吴秘书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。
“高书记,林春生在现场发难了。他连伞都不打,直接踩在水坑里接受京城媒体的采访。”吴秘书把平板放在桌面上。
屏幕上播放着现场传回来的实时画面。
高育良没有看屏幕。
他站在宽敞的办公室中央,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。
双手缓缓抬起,在胸前画了一个圆。系统奖励的太极剑法精要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肌肉记忆。没有剑,他以手代剑,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停滞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高育良双手往下一压,气定神闲。
“他说有人因噎废食,搞扩大化,打着整顿的旗号排除异己。”吴秘书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语速很快,“李达康书记赶到现场,伞都被林春生推开了。被当着记者的面骂得一句话都不敢说。林春生还当众宣布,他这次来就是来纠偏的。”
高育良右脚迈出半步,右手并拢食指和中指,在空气中平稳地刺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