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被带走了。
礼堂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,几百个汉东省的骨干,此刻连咳嗽都憋在嗓子里,只是低着头,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块深红色的桌面。
高育良站在主席台正中央。他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伸出手,指尖在麦克风的金属杆上轻轻滑过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电流摩擦声。
第一排的李达康,后背挺得像块钢板,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,指甲几乎要抠进西裤的布料里。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打湿了白衬衫的领口,但他一动都不敢动。
高育良拉开那把原本属于省委书记的红木椅子。
“吱呀——”
椅子腿摩擦地毯的声音,在死寂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高育良坐了下去,双手自然地搭在扶手上。
“啪!”
李达康像是被针扎了一样,猛地站起身,双手用力合拢。
“啪!啪!啪!”
掌声突兀地响起。
紧接着,田国富也站了起来,跟着鼓掌。
不到三秒钟,整个礼堂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动。后排那些原本被吓破了胆的干部们,此刻个个涨红了脸,拼了命地把手掌往一起撞,仿佛谁的声音小了,谁就是沙瑞金的同党。
高育良抬起右手,在虚空中轻轻按了按。
掌声戛然而止,快得像是被闸刀切断了一样。
“达康同志,坐。”高育良对着麦克风开口,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李达康赶紧坐下,屁股只敢沾着半个椅面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是,高书记。汉东的局面,还得您来主持。”
“汉东的天,该晴了。”高育良看了一眼李达康,又看向台下那几百双透着惊恐的眼睛,“各部门的工作,从现在起恢复正常。京州的几个大项目,达康同志,你继续抓,但规矩得按我说的来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!完全明白!”李达康忙不迭地点头,手心里的汗把那支钢笔都浸得打滑。
就在这一刻,高育良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电子音。
“叮!检测到宿主制造A级政治事故(省委大会当众翻车,省部级高官当场被捕)。”
“事故等级评定:A级(危机级)。”
“社会影响:极大。层级跨度:极高。恶劣程度:极强。”
“系统奖励结算中……”
高育良靠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