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园艺剪,正对着兰花的枝叶比划。
吴秘书推开门,快步走到办公桌前,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。“高书记,全省干部大会的座位排期表,省委办公厅那边刚送过来。”
高育良没有接文件,手里的剪刀对准了一片边缘泛黄的枯叶。“念。”
吴秘书翻开排期表的第一页,指着上面的一张彩印图纸。“办公厅把沙瑞金的位置,排在了第一排正中。左边是李达康,右边是田国富。”
“咔嚓。”
金属剪刀合拢,那片枯叶被齐根剪断,掉在深色的泥土里。
高育良放下园艺剪,拿起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。“办公厅的主任被督导组带走了,这份排期表是谁定的?”
“是办公厅的孙副主任。”吴秘书把图纸往前推了推,“他说沙书记目前只是配合调查,中央没有下达正式的停职文件。按照级别和规矩,全省干部大会,他必须坐在那个位置。”
高育良拿起那份排期表,扫了一眼图纸上的座次安排。
“规矩?”高育良把排期表扔回桌面上,“他们这是在拿规矩试探我的底线。沙瑞金坐在第一排正中,全省的干部看着他,谁还敢站出来揭发汉大帮的问题?”
吴秘书站直了身子。“孙副主任是沙瑞金一手提拔上来的。他这么排,摆明了是想给下面的人放烟雾弹,让大家以为沙瑞金还能安全着陆。”
高育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蓝铅笔,在图纸上沙瑞金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“去告诉孙副主任,沙瑞金的位置,不要排在第一排。”
“排在第几排?”吴秘书问。
“把他安排在待查人员的孤立席位。”高育良把铅笔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脆响,“单独设一排,左右不留人。让全省的干部都看清楚,汉东的天,到底变没变。”
“孙副主任那边要是拿规矩压我呢?”吴秘书问。
高育良拿起桌上的便签纸,刷刷写下几行字,签上自己的名字,撕下来递给吴秘书。“把这个交给他。他要是再提一句规矩,让他直接去医院找陈岩组长谈。”
吴秘书接过便签纸,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字,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。
省委大礼堂。
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在会场里来回穿梭,红色的地毯上摆满了折叠椅。
孙副主任站在第一排的正中央,手里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