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的人群根本不管这些,直接踩着地毯上的石灰粉冲到病床前。
“高育良在这里!”有人高喊了一声。
闪光灯立刻亮起,成百上千次的高频闪烁把原本昏暗的病房照得惨白。几台大功率的补光灯直接怼到了病床前,刺目的白光打在雪白的被面上,反光极其刺眼。
吴秘书张开双臂,后背死死抵着病床边缘的金属护栏,鞋底在地胶上摩擦出刺耳的“吱吱”声。
“往后退!保持半米距离!别撞到医疗仪器!”吴秘书大声喊着,双手用力往外推,试图在这群疯狂的记者和病床之间建立一道防线。
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外省记者根本不理会吴秘书的警告。他仗着身强力壮,直接撞开吴秘书的肩膀,把带台标的话筒从吴秘书的胳膊底下穿过去。
话筒的防风罩擦过被面,只差一点就戳到了高育良的病号服。
“高书记,东江都市报实名举报汉东公安厅长祁同伟涉黑,您作为他的老上级,对这些极其恶劣的案情是否早就知情?”黑框记者的声音极大,震得旁边的金属输液架“嗡嗡”作响,上面挂着的吊瓶剧烈晃动。
高育良坐在病床上,双手平放在大腿上。他没有去推那个快要怼到脸上的话筒,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话筒上的东江都市报台标。
“祁同伟同志的案子,目前正在由专案组跟进调查。”高育良语气舒缓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,在喧闹的病房里依然听得真切,“汉东省委对腐败问题零容忍。一切结论,都要以官方的最终通报为准。”
“官方通报?”另一个短发女记者从侧面用力挤上来,手里的录音笔直接敲在床头柜的玻璃板上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她质问:“网上的卷宗截图都已经满天飞了,涉案金额高达几个亿!您一句等待官方通报,就想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吗?”
“就是!汉东的治安烂成这样,您这位政法委书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住院装病,是不是在故意躲避督导组的审查?”另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跟着附和,手里的录音笔也递了过来。
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完全是不留余地的逼问。
吴秘书的额头上全是汗,他用力推了一把那个短发女记者的肩膀:“请注意你们的措辞!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