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点整,赵鼎坤准时推门而入。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对襟上衣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老派文人的聚会中走出来。他看到陈让,微微一笑,走到他对面坐下,将折扇放在桌上,动作从容而优雅。
“陈先生,你比我想象中要主动。”赵鼎坤开门见山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我本以为,至少要再等一周,你才会联系我。”
陈让给他倒了一杯茶,推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:“赵副总说笑了。我只是有些问题想向您请教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请教?”赵鼎坤端起茶杯,闻了闻茶香,然后喝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陈让身上,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锐利,“陈先生,你是个聪明人。聪明人做事,从来不会只是为了‘请教’。说吧,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?”
陈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端起自己的茶杯,喝了一口,让茶香在口中慢慢散开,然后放下,目光平静地迎上赵鼎坤的视线:“赵副总,您在瑞麟集团做了这么多年,对集团的了解,应该比任何人都深。我想知道,您觉得瑞麟·生活这个品牌,真正的潜力在哪里?它未来的增长空间,是靠产品创新,还是靠渠道扩张,还是靠品牌溢价?”
赵鼎坤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起来。那笑声不大,但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意味:“陈先生,你用瑞麟·生活来开场,很聪明。这个问题既专业又安全,不会暴露你的真实意图,又能试探我的态度。”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:“既然你问了,那我就告诉你我的看法。瑞麟·生活的潜力,不在产品,不在渠道,而在品牌。但这个品牌要想真正做起来,需要两样东西——时间和钱。时间,沈确给得起。钱,她给不起。”
陈让心里一动,但脸上不动声色:“赵副总的意思是,集团对瑞麟·生活的投入不够?”
“不是不够,是远远不够。”赵鼎坤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,“瑞麟·生活要做成真正的全国性品牌,至少需要连续三年的高投入,每年不低于一个亿。沈确现在能给多少?三千万?五千万?这点钱,只够做做表面功夫,改变不了根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