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九思咬着牙,回忆起自己昨日种种。
只不过无意间拽了沈柔坚一回衣袖,踩了沈柔坚一次后脚跟,也只不过是吃饭的时候,从自己食盘里夹了一个鸡腿递给沈柔坚……
虽然被沈柔坚给冷冷拒绝了,但这怎么能叫“无礼于沈相”呢?
仰慕沈相,钦佩他的才学人品,见贤思齐,天经地义之事,有什么好弹劾的?
御史台这几日尽盯着她一个人敲打,未免也太不顾及她的面子了。
面子其实也是小事,只是御史台越参她,宫中的流言就越离谱,她一时间竟成了“魅惑圣上,攀扯贤臣”的小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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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下了朝,姜九思决定去找沈柔坚好好解释一番。
御史台能冤枉她,但自己所作所为,天地良心,绝非传言那般离谱。
姜九思走得快,打算在沈柔坚下朝必路过的廊道拐角处候着,心里打着腹稿,一转身便瞥见沈柔坚的深紫背影,正欲上前,忽而听到一句:“柔坚,你少与姜九思那等无耻宵小来往。”
姜九思旋即一个转身,像只见不得光的蟑螂,“嗖”地一下缩回了腿,藏回了拐角墙根下。
还没回味过来“无耻宵小”几个字,姜九思又敏锐察觉身后似有脚步声逼近。
进退维谷间,姜九思几乎是本能地,“腾”地一下又飞蹿上了廊道屋檐,像只被吓得扑棱飞起来的蟑螂。
待人已在屋檐上蹲好后,姜九思一脸纳闷又茫然地望向苍天:我是谁?我在哪?我在做什么?
今日巴巴地跑来,不就是为了向沈柔坚解释清楚自己并非如流言中那般品性不堪么?
怎么好端端地就怂了呢?
遇到有人说自己是“无耻宵小”,就该上前当面质问那人一句“我究竟哪里无耻了”!
更何况沈柔坚也在场,不更该为自己正名一番么?
躲什么?
姜九思在檐上,懊悔地捶着自己的脑袋。
檐下说话的二人,信步绕过转角,正好停在了方才姜九思等候的地方。
姜九思在上面蹲着,二人下廊下继续说着。
“我遣人调查过,姜九思在临江馆的时候就很不安分,一心想搭上张君堂,后又与张伯翊私交甚滥。如今,姜九思借着祥瑞之事,媚事圣上,仗着圣恩,恃宠而骄。圣上竟也纵她,违例让这种偷奸耍滑之人做了中书舍人……事出反常,其中必有蹊跷。张家恐怕是又要有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