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程宴听完,突然冷笑出声。
“报恩?”
“阮妤,你平时在酒局上把那些老狐狸耍得团团转。怎么到了谢兰玺这儿,你就蠢得像头猪?”
阮妤脸色一僵,“你骂谁是猪!”
“骂你识人不清,被卖了还帮人数钱!”
霍程宴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,“一个能在海外蛰伏十年,手里捏着一堆跨国空壳公司,连叶宸那种亡命徒都能扯上关系的男人,你觉得他会因为半个馒头,对你这种女人死心塌地?”
“他给你妈交医药费,那是为了拿捏你的死穴!”
“他大半夜去剧组探班,那是为了在霍家眼线面前做戏!他把你竖成一个靶子,就是为了挡住所有人的明枪暗箭!”
霍程宴的话,字字见血,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谢兰玺那层温润如玉的画皮。
阮妤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当然知道。
可被霍程宴这么直白地扯出来,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寒。
没过多久,车子缓缓停了下来。
透过车窗,阮妤看到了老旧小区熟悉的楼道口。
她推开霍程宴的手,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皮草,拿起手拿包准备下车。
“这周末的霍氏年会,你不许去。”
霍程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阮妤推车门的手顿住了。
又是这句话。
她转过头,看着隐在昏暗光线里的男人。
“我不去?”
阮妤突然笑了,笑得极其妖娆,眼底却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。
“我不去,难道让谢大小姐一个人独占风头?”
她重新坐回原位,双腿交叠,语气酸溜溜的,夹枪带棒。
“霍总可是要带着正牌未婚妻出席的。听说谢大小姐为了这次年会,连巴黎的高定礼服都空运过来了。”
“我算什么东西呀?一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。我要是去了,岂不是脏了霍总和谢大小姐的眼?”
这股子酸味,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有多浓。
霍程宴看着她这副浑身长刺、吃醋而不自知的模样,原本阴郁的心情,突然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吃醋了。”
霍程宴用的是陈述句,语气笃定。
“我吃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