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打瞌睡,听到动静猛地惊醒。
“妤姐,你可算回来了!送个药怎么去了这么久……”小陈一边揉眼睛,一边迎上来。
话还没说完,小陈的目光突然定在了阮妤的脖子上。
酒红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微敞,白皙纤长的天鹅颈上,赫然印着几个极其惹眼的红痕。
甚至在锁骨下方,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,连遮都没法遮。
“妤姐,你这……”小陈倒吸了一口冷气,指着她的脖子,满脸震惊,“你不是去送药吗?怎么送出这身印子来了?”
阮妤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脖子。
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心虚得要命。
“狗咬的。”阮妤随口胡诌,踩着高跟鞋飞快地往自己房间走,“太晚了,赶紧睡吧。”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紧闭。
阮妤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她走到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原本精致的妆容彻底花了,红唇微肿,脖子和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。
他说,“除了你,我没碰过别人。”
他说,“退了谢兰玺的婚。”
阮妤的心脏跳得飞快,她用力拍了拍脸颊,强迫自己清醒过来。
不要犯傻。
捞女动了心,就是死路一条。
霍程宴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查十年前的旧案?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把账本拿给她?
阮妤冷笑了一声。
资本家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。
霍程宴早就看穿了谢兰玺的野心。
他插手这件事,本质上是为了清除霍氏集团的外部威胁,彻底斩断谢兰玺在霍氏的根基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霍程宴帮她,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。
霍程宴让她退婚。
那一刻,她承认,自己心动了。
跟一个随时可能拿她当挡箭牌、面具下藏着暴戾阴鸷的谢兰玺相比,霍程宴虽然疯,虽然霸道,但他至少把所有的伤都扛在了自己身上,甚至愿意为了她连命都不要。
而且,今晚在卧室里,她敏锐地察觉到,霍程宴对她的态度变了。
他在尊重她。
这让阮妤心绪纷乱,烦躁得要命。
她拉开房门,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。
拧开瓶盖,仰头猛灌了半瓶。
冰冷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,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