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一阵毛骨悚然。
他到底是想保护她,还是想拉着她去霍震面前当活靶子?!
晚上十点,老旧公寓。
阮妤洗完澡,换了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,正坐在沙发上擦头发。
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阮妤接起电话,还没开口,听筒里就传来男人低沉暴躁的嗓音。
“阮妤。”
是霍程宴!
阮妤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,“霍总大半夜打电话,有何贵干?”
“我的手疼得睡不着。”霍程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恶劣,“你送来的那盒药膏被徐特助扔了。现在,立刻买一盒新的,给我送过来。”
阮妤气笑了。
“霍总,您是不是有病?药膏是您自己说不要的,现在大半夜让我去给您买?您当我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外卖员吗?”
“同城配送送不到?”霍程宴冷笑了一声,“徐特助刚才叫了闪送,江景大平层的安保系统升级了,外卖员根本进不来。”
“那您就疼着吧!”阮妤毫不客气地准备挂断。
“你敢挂试试。”霍程宴的声音瞬间降到冰点,“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给谢兰玺打电话,告诉他,他未婚妻的腰上有颗红痣?”
阮妤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这个疯子!
“半小时。”霍程宴不容置疑地下达命令,“见不到药,后果自负。”
电话被单方面切断。
她咬牙切齿地站起身。
捞女的生存法则:永远不要跟金主硬碰硬,尤其是手里还捏着你软肋的金主。
阮妤买了一大盒最贵的跌打损伤药,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江景大平层。
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她脑子清醒了几分。
霍程宴为什么非要她送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