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妤冷不丁开口:“贺少大费周章帮我,总不能是良心发现。温泉会所那次,你找人把我锁桑拿房差点弄死我,这笔账还没算呢。”
贺京舟脚步一顿,像看白痴一样看她:“你脑子进水了?门不是我锁的!”
阮妤愣住:“不是你?”
“老子要弄你,用得着这种下三滥?”贺京舟冷笑,“我顶多嘴上恶心你,把人锁桑拿房闷死,我不屑干!”
阮妤心头猛跳。
不是他,能是谁?当时知道她去桑拿房的没几个。
没等细想,贺京舟已经停在了一扇雕花木门前。
“听好。”贺京舟脸色难得严肃,“今晚包间里有个大人物,叫叶宸。十年前你爸破产前夕,最后被卷走的那三个亿,就是进了他的海外账户。”
阮妤瞳孔骤缩。
三个亿!压死阮家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他常年在海外,今天好不容易在这儿谈事。”贺京舟盯着她,“进去倒酒,探探口风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,别搞砸了。”
他招手叫来领班。领班递给阮妤一个托盘,放着刚开好的罗曼尼康帝。
“端稳,低头,别乱看。”
阮妤深吸气,强压下翻涌的恨意,端起托盘,垂下眉眼。
雕花木门被保镖推开。
雪茄混着烈酒的奢靡暖气扑面而来。
包间极大。几个男人正高谈阔论。阮妤跟在另一个女侍应生身后,悄步走进去。
她端着托盘,径直走向主位。
弯下腰,月白旗袍在腰臀绷出诱人弧度,开叉处的白腻毫无遮挡。
刚拿起醒酒器,一道冷冽的视线重重砸在她身上。
烫得她手一抖,红酒险些洒出。
阮妤下意识抬眼,浑身血液瞬间倒流。
主位真皮沙发上,男人穿着纯黑衬衫,领口敞了两颗扣。左小臂缠着刺眼的白绷带,医用吊带挂在脖颈上。
霍程宴!
他怎么会在这儿?!
男人靠着沙发背,右手把玩着纯黑金属打火机。
“咔哒,咔哒。”
声音极轻,却像重锤狠狠砸在阮妤心上。
霍程宴没看别人。那双黑眸正似笑非笑盯着她,目光放肆,顺着旗袍开叉一路往上游走,最后定格在她那张画着红唇的脸上。
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阮妤头皮发麻。千算万算,没算到叶宸的局里竟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