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他对贺京舟吩咐了一句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阮妤下意识地想站起来。
可她失温太久,双腿早就麻木了。
刚一借力,膝盖猛地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!
“啊——”
没有预想中摔在硬邦邦的木板上。
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捞住了她的腰。
霍程宴眼疾手快地将她拽进怀里。
熟悉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,瞬间包裹了她。
霍程宴低着头,黑眸深不见底。
他没有松手,只是下巴微抬,示意门外。
“跟我走。”
只要她点个头,他就会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阮妤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,心跳如擂鼓。
贺京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。
他为了她,连命都不要了。
说不感动是假的,她这颗被冰封了十年的心,在这一刻,狠狠地动摇了。
可是……
理智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下。
跟她走?以什么身份?
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金丝雀?继续被霍家那些人指着鼻子骂破鞋?
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。
阮妤咬了咬牙,伸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,用力将他推开。
“不用了,我等兰玺。”
霍程宴悬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好。
真是好得很。
他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来救她,她却心心念念等着另一个男人!
“那就随你。”
霍程宴收回手,眼底的温度彻底结成了寒冰,他连半秒钟都没有多留,转身大步走入漫天风雪中。
贺京舟指了指阮妤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“不知好歹!”
贺京舟骂了一句,赶紧追了出去。
木屋的门被风吹得“砰砰”作响。
阮妤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,眼眶酸得发疼。
她强忍着眼泪,转身走到火堆旁。
拿起一根树枝,将霍程宴刚才扔进火里的那个烟头,彻底拨进最深处的灰烬里。
她不能让谢兰玺看出一丝一毫的痕迹。
不到十分钟。
木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强光。
“小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