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偏过头,冷声对身后的高管交代工作。
声音平稳,冷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这么目不斜视地,从阮妤和谢兰玺身边擦肩而过。
阮妤以为霍程宴会发疯,会像昨晚在楼下那样出言讥讽,甚至当众给她难堪。
可是没有。
他就像看两团空气一样,彻彻底底地无视了她。
这种极致的冷漠,让阮妤心口莫名发空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心虚和慌乱,像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。
她在心虚什么?
明明她已经和他两清了,明明她现在是谢兰玺的未婚妻,她有什么好慌的!
“小妤?”谢兰玺察觉到她的异样,手掌轻轻握住她的肩膀,“怎么了?手这么凉。”
“没事。”阮妤回过神,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,扯出一个笑,“我先回去了,你快去忙吧。”
走出霍氏集团大楼,正当她准备去旁边的便利店躲躲雪时,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停在了她面前。
车窗降下,露出徐特助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
“阮小姐,雪太大了,这里不好打车。霍总吩咐我送您一程。”
阮妤愣了一下。
霍程宴吩咐的?
他刚才在楼上明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怎么会转头就让徐特助来送她?
阮妤咬了咬牙,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。
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。
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。
阮妤看着前面开车的徐特助,装作不经意地撩了一下头发。
“徐特助,昨天在老宅,霍老爷子说霍总和谢小姐的婚礼延期了。”
“谢家现在有求于霍氏,谢欢欢怎么肯答应延期?是不是霍总这边……”
“阮小姐,霍总的私事,我们做下属的无权过问。至于婚礼延期的具体原因,我也不清楚。”
一句话,把阮妤堵得死死的。
心底那股没由来的失落感,反而越来越重。
她到底在期待什么?期待霍程宴是为了她才延期婚礼的吗?
阮妤,你真是疯了。
回到破旧的公寓。
阮妤踢掉脚上的高跟鞋,把自己扔进沙发里。
她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太反常了。
从昨晚在楼下摔车门离开,到今天在公司电梯口的彻底无视。
霍程宴的表现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