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推门进来的阮妤，他开口问道。
“一夜没睡，来找我，是想通了什么？”
阮妤微微躬身，姿态端正，“老爷子，我是来坦白一件事。”
“前段时间，我帮霍总翻译的法语合同，还有几桩外语工作，都是谢欢欢引荐我去的。”
她没有隐瞒，如实说道：“我知道我身份尴尬，不该掺和霍家的事。但我只是接活赚钱，从来没有想过攀附霍家，更无心掺和各位的纷争。”
霍振邦继续煮茶，茶香慢慢散开。
他抬眼看向阮妤。
“你以为，程宴需要找你翻译合同？”
阮妤心头一跳，疑惑抬头：“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程宴年少留洋，精通英、法、西三门外语，口语、专业文书翻译，比绝大多数专业译者都要精准。”
霍振邦淡淡开口。
“区区商业合同，还轮不到外人来替他出手。”
一瞬间，阮妤脑子轰然作响。
阮妤脑子瞬间炸开，浑身血液几乎逆流。
她愣在原地，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那几份合同晦涩难懂，难怪她熬了数个通宵、拼尽全力完成，霍程宴从未点评过半分好坏。
难怪他轻轻松松给出一百万天价报酬。
他根本不需要她的翻译！
从谢欢欢引荐她接下工作的那一刻开始，他就在戏耍她。
他看着她熬夜忙活，看着她以为赚到了脱身的钱，看着她自以为找到了退路，全程冷眼旁观，看着她像个傻子一样折腾。
三年周旋，她以为的博弈和退路，不过是他随手玩弄的一场笑话。
阮妤开口：“多谢，爷爷告诉我这些。”
霍振邦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孩子，心性坚韧，可惜，栽在了程宴手里。”
就在这时，茶室门外，霍程宴穿着一身黑色正装，站在茶室门口。
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，直直看向阮妤。
她转头对着霍振邦微微欠身：“老爷子，我先告退了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刚踏出茶室门口，一道温暖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。
谢兰玺快步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脸色这么差，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？”
阮妤看着他干净温和的样子，心里的压抑散去不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