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程宴皱着眉，看她的眼神全是嫌弃。
“阮妤，你的戏演过了。”
他看着她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，只觉得倒胃口。
前几天还在大平层里拿刀逼着他要名分，现在又跑到这里来装疯卖傻。
为了钱，她还真是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。
“我演戏？”阮妤眼眶红了。
她蹲下身，双手抓住霍程宴的袖口，声音低得不行。
“程宴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拿刀威胁你，我不该要什么名分。我只要留在你身边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要钱了，那一百万我还给你。你别赶我走，别不要我……”
她仰着脸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，砸在男人手背上。
包厢里没人说话。
贺京舟都看愣了，夹在手里的烟都忘了抽。
霍程宴低头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他一把抽出自己的手，阮妤没撑住，跌坐在地毯上。
“覆水难收。”
他吐出四个字。
“拿着你的钱，滚。”
阮妤坐在地上，看着男人那张脸。
他护着身边的苏晚，连多看她一眼都不肯。
原来他不是不会温柔，他只是把温柔给了别人。
阮妤笑了。
眼泪还挂在脸上，笑得又好看又难看。
她撑着茶几站起来，理了理裙摆。
“好。”
“霍总别后悔。”
她转过身，踩着高跟鞋，一步一步走出了包厢。
背挺得直直的，没有回头。
……
钟楼大平层。
屋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
阮妤从床底拖出那个跟了她三年的旧行李箱。
衣帽间里，挂满了霍程宴给她买的高定礼服。
她拉开抽屉，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珠宝首饰，每一件都值不少钱。
那是霍程宴每次折腾完她之后，随手给的补偿。
她以前以为这些东西能给她安全感。
现在看来，不过是套在脖子上的项圈。
阮妤看都没看一眼。
她只收了几套自己以前买的旧衣服，拿走了洗漱用品。
“啪嗒。”
大门关上，落锁。
三年的荒唐事，到头了。
……
半小时后，京郊一处破旧的公寓楼。
“砰砰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