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行驶在回市区的夜色中。
徐特助坐在副驾驶，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男人。
“霍总，查清楚了。”徐特助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之前李茂的事，是贺少在背后推波助澜。他故意把消息放给老爷子，甚至暗中给谢兰玺透了风。他似乎……很乐意看您和谢家起冲突。”
霍程宴没睁眼，只冷嗤了一声：“他那点疯狗脾气，迟早把自己玩死。由他去。”
徐特助顿了顿，继续汇报：“还有一件事。今天在会所，阮小姐掉下水之前，曾向前台要了一本园林手册。我查了她的手机浏览记录，她搜索了‘锦林园艺’。”
霍程宴猛地睁开眼，眸光锐利如刀。
“锦林园艺？”
“是的。那是十年前城东项目的承建方。”徐特助咽了口唾沫，“也是……阮小姐父亲当年破产前，最后接手的一个项目。”
车厢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霍程宴指腹摩挲着玉扳指，眼神幽暗。
一个只认钱的捞女，怎么会突然查起十年前的旧账？
“去查。”霍程宴声音冷得掉渣，“把十年前阮家破产的底细，还有那个项目的所有经手人，全给我翻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深夜十一点。
钟楼大平层。
密码锁“滴”的一声解开。
屋里没开大灯。霍程宴刚换了鞋，卧室门就开了。
阮妤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，光着脚跑出来。她脸上扑了很厚的粉，勉强遮住了谢欢欢留下的巴掌印。
“程宴！”她像只受惊的鸟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浑身都在发抖。“我好怕……我梦见我又掉进水里了，没人救我……”
她仰起脸，眼尾泛红，可怜到了极点。
霍程宴垂眸看着她。
如果是在几个小时前，他或许会有些许动容。但现在，知道她在暗中查探锦林园艺，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就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做噩梦？”霍程宴捏住她的下巴，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她的脸上，“我看你胆子大得很，什么都敢碰。”
阮妤心头猛地一跳。
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？
不行，绝对不能让他怀疑到当年那件事上！
阮妤咬了咬牙，眼泪说来就来。她死死抱住他的腰，开始借题发挥。
“我胆子哪里大了！我就是怕！我怕你马上就要结婚了，怕你以后再也不管我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