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脊背一僵,瞬间清醒了。
霍程宴居然躺下了。
他向来习惯了完事就走,极少在她这个破旧狭窄的小公寓里留宿。今天这是发什么疯?
阮妤屏住呼吸,等了一会儿,身后的男人似乎闭上了眼睛。
她小心翼翼地往床沿挪了挪,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,刚挪动了半寸,一只结实的手臂直接横了过来,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重重地捞了回去。
后背直接撞上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。
“去哪?”霍程宴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不悦。
阮妤身体僵硬,随便扯了个谎:“我想去洗手间……”
“憋着。”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,手臂收得更紧,将她死死锁在怀里,“我明天早起赶飞机,别吵。”
阮妤咬了咬牙,不敢再动。
她只能在心里自我催眠。霍程宴大概是觉得折腾完太累,懒得再叫司机过来接,索性就在她这里凑合一晚。
就当是陪老板加班了。
这么想着,极度的疲惫感渐渐涌上来,阮妤闭上眼,陷入了沉睡。
次日清晨。
窗外天色还是一片灰蒙蒙的。
五点整,霍程宴已经穿戴整齐,随后是关门的轻响。
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阮妤在床上瘫了很久,才慢慢睁开眼睛,脑子里一片混沌,昨晚那场折腾,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直到她强撑着酸痛的双腿走进浴室,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。
阮妤的脸色瞬间黑了。
白皙的脖颈侧面,靠近大动脉的位置,赫然印着一个深红发紫的吻痕。
颜色极深,面积还不小。
阮妤咬牙切齿地打开水龙头。
这个位置太刁钻了,哪怕是穿高领毛衣,只要稍微一低头都能露出来。
霍程宴绝对是故意的。他就是要在她身上打下最明晃晃的标签,用这种恶劣的方式宣示他那变态的占有欲。
……
上午九点,飞往加拿大的国际航班头等舱内。
霍程宴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。
徐特助坐在侧后方,压低声音汇报着国内的情况。
“霍总,谢小姐那边已经安排人盯着了。弗朗西斯的事情之后,她这两天很安静,没有任何异常举动,每天都在和婚庆公司碰细节。”
徐特助顿了顿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画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