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破晓。
屋内空置。
义庄门打开。
时镜站起身。
就见门外站着影影绰绰的身影。
一个个如尸体般僵直站在外头,列成军阵。
“主子,那个伙计!”桓吉突然对时镜道,手指着正对门口站着的人。
那人的面容正是伙计阿胜的样子。
只是阿胜的身上穿的不再是归一饭堂的蓝布衣裳,而是一套圆领半袖长衫和一条暗红色合裆裤。
不同于初见面时的普通惊惶模样,这个男人神色平静,一双眼直直看着前方。
一封信从阿胜身上掉落。
被盗跖拿到了手上。
时镜打开信。
和过往不同,这封信里的文字不再凌乱,一笔一画,认真又平静。
【我自己都不明白,为什么胆怯、恐惧又怕死的我,会作出这样的选择。
针扎在手指上,我主动在那张裹尸布上留下一滴血
我清楚地知道,自那以后,我会流出数不清的血
但我依旧盼着,他们能逃出去
逃出去,往南去】
就在时镜看完信时。
身后传来布料的抖动声。
那是长长的发黄麻布条,布条很长,铺了一地。
上头是一滴又一滴血点,犹如一朵又一朵点缀的花朵。
老妇人就站在布条后,手上拿着个托盘,托盘上有根银针。
时镜看着那长布条,第一轮玩家送饭的规则到这里已经很明显,就是按伙计阿胜的经历走。
阿胜的经历里,他最后选择了滴血,但他死了。
玩家该怎么选?
崔三娘直接飘到老妇人身旁问:“大娘,必须滴血吗?不滴行不行?”
老妇人自然没有应声。
天亮得很快。
地上的布条同老妇人一般跟着淡化。
发牌:“这是要让玩家自己选择啊,滴血就可能跟阿胜一样死掉……”
初源分析道:“滴血是串联五位客人的最后一步。”
桓吉紧盯着外头的“军队”。
“不滴血的话,很可能被这批人袭击。”
情况挺明显的。
时镜现在是归一饭堂的人,她已经接触了五位客人,现在要选择加入阵营。滴血就等于加入“义庄”,那就可能像阿胜一样遭遇死亡危机,最后成为尸体。
不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