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这书是床上本来就有的,”胖少年似忘记了自己置身副本,声音都大了许多,“我打算放桌上,是你孙子的吗?还你……”
“你是起来看书的,”老头的语调陡然下沉,“夜深人静,你在点灯看书,你在用功?”
“什么,我没……”
“我懂了,你想超过我的孙子,你想学得比我的崇儿好,你竟然偷偷用功,你竟敢偷偷读书……”老人的声音越来越癫狂。
“什么东西,你有病吧,我打小就讨厌看书……”胖少年的声音在狠狠打颤,像是预感到什么恐怖的东西,“你快出去,我要睡了!”
“我的客栈,不要这样的客人。”老头的声音彻底冷了,“没人能比过我孙子。没人该比他更用功。”
不知道胖少年看到了什么,开始惨叫。
“不!别过来……啊!!!”
咔嚓!
清晰的骨裂声。
紧接着是重物坠落的闷响。
死寂。
长达数十息的死寂。
然后,楼梯处传来拖拽什么东西的声音,越来越远。
时镜翻了个身。
吓了白寄真一跳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外头死人了吗?
就因为那人起来点了个灯?
那老人看着那么瘦弱,怎么杀了郭力的?同一个房间的人呢?还活着吗?
白寄真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,然而等她看向时镜。
对方睡得很安详。
……
桓家给的通关要求是,在客栈住一夜就够了。
但这一夜还没完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咚。
咚。
头顶楼板传来规律的踱步声。
赤脚踩在木板上,黏腻又清脆,来回、来回,不知疲倦。
时镜睁开了眼。
发牌在她意识里说:“是那个孙子?”
“嗯。”时镜无声回应。
那疯子是赤脚。
她安静地听着。
那脚步声节奏焦躁,伴随脚步声的,还有极低的自言自语,含混不清,只能捕捉到几个断续的词。
“背……不会……考……爷爷会生气……”
她等了约莫一盏茶时间,确认这脚步声暂时不会停止,才缓缓伸手,摸到枕边那根冰凉的长针。
针尖抵住自己的拇指指腹,微微用力。
刺痛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