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的骤变,陌生的杀意。
时镜朝方家走着,路过杜十娘宅子前,对发牌嘱咐了两句。
便分析道:“如果,是姬珩带着船……也就是带着整片领域回到过去,那当他发现一个确定的非九阙居民时,就会动杀意。”
总觉得像是有两个姬珩。
一个是死在将来的姬珩,那个姬珩情绪灰败,掌控着全城百姓的死气,当时镜迟迟无法从副本中脱身,他便认定“城要破了,没救了”,于是启动机制,试图回到过去重开棋局。
另一个是新生的姬珩——
准确来说,是跟时镜这轮循环一起诞生的姬珩。
这个姬珩还对时镜抱有希望。他相信她能撞碎命运的礁石,所以选择等待,选择配合,选择相信。
时镜其实无法解释所有细节。只是这次在生死坊的经历,特别是白雾里的那个“自救循环”,让她不由产生了这样的联想。
一生一死。
一绝望一希望。
“没关系,”她说:“好在这一轮结束了。”
“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浮珏的声音淡淡响起,“我带大家去祠堂施法了。”
时镜看着前方浮珏的背影,虽然隔着空间,但那道披着白狐裘的身影清晰可见。
“巧了,”她笑了笑,“我们就在你身后。”
时镜身后,鬼影幢幢。
从生死坊带出的鬼众排成长队,沉默地跟着她前行。
庞大的阴气聚拢,让方家上方的天空都暗了几分,月色被染上一层朦胧的灰翳。
浮珏身侧,九殿下封元宵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觉着……有些冷。”他低声对侍卫道。
侍卫强忍着哆嗦:“殿下,夜风寒凉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封元宵紧了紧披风,像是要说服自己般喃喃,“方家出这般大案,满城皆惊。济明侯夫人与表妹情谊深厚,我也该来帮把手,莫叫脏水污了侯府清名。”
他在给自己解释为何深夜在此,虽然这解释听起来更像自言自语。
时镜瞥了他一眼。
云澈的声音适时传来:“他们又不记得薄约了。只有浮珏记得。”
崔三娘接道:“那么容易就死了,应该不是牧川。但说不定有关系,先头那个任倾雪不也是‘存在但被遗忘’吗?说不定牧川在九阙不止一颗棋子。”
云澈:“这次多亏有浮珏在外头。还是得有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