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有些鬼能意识到。
比如面前这个通兑铺的女鬼,唰得下就从亭子里搬出一块大黑石块放在台子上。
石头通体黝黑,散发冰寒气息。
怕时镜不解,通兑女鬼还在上面贴了张纸。
【阴元原石,价一万!】
时镜:“……。”失策,价码开低了!
“死!!!”牌坊外传来惊天怒吼。
时镜回过头。
方相氏衣袍鼓起,跟被鼓风机一样,将周遭纸人掀飞。
大概是气狠了。
它跟头牛一样冲向了牌坊。
然后……
唰。
又在牌坊外几步远的地方刷新了。
发牌:“它进不来欸。”
方相氏几度试图进入生死坊,但每次都在碰到边界时,又出现在原地。
“好可怜啊,跟蛮牛一样呢。”发现方相氏进不来的小鬼们纷纷从墙壁里探出头,小声议论。
方相氏在原地怒吼了几声。
终于不再挣扎,死死瞪着里头的时镜。
时镜好整以暇看着。
一旁传来“铛铛”动静,通兑女鬼敲了敲一面不知从哪拿出来的小金锣,朝时镜露出一个笑容,并指了指自个的石头。
时镜微笑道:“我再想想。”
通兑女鬼僵住了。
时镜走到牌坊前,望着外头的方相氏——
再厉害的存在,也敌不过副本的规则啊。
她用面具扇了扇风 ,对方相氏说:“瞧你,发什么脾气,我跟你开玩笑的。都是朋友,我怎么可能把朋友的东西往外卖,朋友情……”
“值百万钱。”时镜盯着方相氏腼腆笑道。
周围皆是寂静。
通兑女鬼默默将自个的石头搬了回去,手一拉,将窗口关上了。
躲在棺材后的童男童女皆探出半张脸瞪着时镜。
时镜:“……。”嗯?难道价又开高了?
方相氏显然也忘了生气。
它安静了会,而后指了指自个的脸,嗤了声。
虽没有发出声音,但意思却很明显:百万阴元?你把我脸拿去卖呗。
时镜忙道:“不用那么客气,你脸上的那个你怕是都戴习惯了,我不好夺你所爱,我有这个就够了。”
方相氏:“……吼——”
方相氏的衣袍一股一股的,冻得周围的纸人抱在一起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