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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了,全变成了陈阿芳的声音。
    最开始是对方柔说的。
    “小姐,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你的亲事。嫁人,就是女子二次投胎,小姐如今可是拿着上好的胎位了。”
    “嫁人……自是好事。以后老了也有个伴不是?”
    “我哪里会过不好,我要是过得不好,能生三个孩子啊?小姐莫要多想,您看,我男人昨日还托人给我送了护手的药膏,他也是常疼我惦记我的。”
    “生孩子有什么疼的,我都忘了,你看我生了三个不还是好好的。”
    之后是做喜婆时说的。
    “日子都是越过越好的,小两口在一块哪有不吵架的,床头吵床尾和,越吵感情越好。”
    “那是老实本分的人,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。”
    “你可听谁家说结了亲不好的?各家自都是和和美美的,你在家还得端茶倒水,那到了人家家里就是当家做主的,若是不好,那怎么那么多人赶着吉日成亲?”
    ……
    陈阿芳的一生在一句句说话声中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    她整个人也在一句句中腐烂。
    最后瘫软在地,形成一滩烂泥。
    终于不疯了。
    一切似乎在此刻寂静。
    崔三娘飘进去,捡起了烂泥里的那个瓷人。
    烂泥上的眼珠子抬起。
    在看到崔三娘后猛地瞪圆。
    陈阿芳的眼神在剧烈波动。
    崔三娘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收起瓷人,就朝时镜走去。
    “挺可悲的,她生活在谎言里。”
    时镜知道,崔三娘说的是方柔。
    又或者不止方柔。
    时镜蹲下身,“可以告诉我什么了吗?”
    陈阿芳看着时镜,眼神透露迷茫。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不记得,我只记得我跑进侯府找侯爷,有人杀了我。我听到有人在骗侯爷,我要阻止,我在侯府新房,有东西在唤我回家,我到了生死坊……”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陈阿芳知道的只有死前的那一点场景。
    就在时镜遗憾时。
    低低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“那是个女子……很美,弓箭……”
    说这些话似乎触发了规则,陈阿芳左眼球直接就炸开了。
    时镜快速道:“九阙人吗?”
    陈阿芳的身影很弱。
    “……生……”
    “人。”
    最后一个字似乎是抵抗着什么用力喊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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