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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无声却震耳欲聋的指控。
    天上的红绸在瑟缩,颇有些滑稽。
    时镜向前,走出了屋子。
    “成亲呢?”
    她停了停,目光扫过满院纸人,最后落回喜婆脸上。
    “成亲前,是不是该让新人参观下即将进入的东厢房?总要了解清楚了,自愿了,才好添喜吧。”
    她侧过身,让出身后的十二个人,又提高了点声音,对着宾客们说:“你们都说,东厢房里是‘囍’,说新人在里头过得和和美美,说那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    “现在,他们出来了。”
    时镜微微偏头,看向身后。
    不需要她示意。
    金璃第一个上前,紧紧攥着拳,对着喜婆,也对着满院子“宾客”,喊出了憋了太久的那句话:
    “我不愿意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句句掷地有声:
    “我就是来找个活干!我在生死坊有情投意合的男鬼!你凭什么把盖头丢到我头上?!是鬼主就可以随便拆散人家姻缘了吗?!”
    “我也不愿意!”金金亮梗着脖子吼,“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被你拉来配婚!这干的是人事?”
    如蛇般在空中游曳的红绸,仿佛被这句话烫到,没入了喜堂消失不见。
    原来让规则消失,只要东厢房的真实展现出来就好。
    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    “我过得不好,”妇人哭喊出来,“我为奴为婢,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了!”
    “你们在说谎。”
    “东厢房里没有囍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想待在那儿了。”
    一句接一句。
    没有精心编排的控诉,只有最朴素的真实。
    这些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杂乱,但它们汇聚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声浪。
    这声浪冲刷着满院的红色。
    纸人宾客们脸上的笑容消失,它们左右张望,似乎不知道此刻该摆出什么表情。
    喜婆陈阿芳站在台阶下,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她脸上的胭脂依然红得刺眼,绒花依旧歪戴,但她的眼神彻底变了。
    她看着那十二个人,看着他们脸上清晰的痛苦、愤怒、解脱。
    她耳朵里灌满了那些“不愿意”。
    似是想到了什么,面上多了茫然。
    就在此时,穿着嫁衣的新娘子,自己抬起手,抓住了红盖头的一角。
    在满院死寂下。
    她轻轻一扯。
    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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