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人生是失败的。”
“当初就不该花钱送你读书,人都读傻了。”
“搭伙过日子而已,感情可以婚后培养!”
在那个逃不出的囚笼里,自红绸滴落的血,一滴滴,渗进白绸。
看不见的钢针被血亲的“爱”软化了。
白绸终于被挂上墙,成了“喜结连理”。
于是墙壁里挤满了宾客的喝彩声。
它们谈论着一对又一对“新人”:
那个被孩子看出悲伤的新娘。
那个“命好”被侯府世子“一见钟情”的方小姐。
那个生下第三个孩子不久,就得去别家当乳母的喜婆陈阿芳。
还有那些哭过、闹过、最终仍旧盖上了红盖头的姑娘们。
——大家都看见了喜事下的阴霾,但,只是宾客而已。宴席散了,门一开,便能离场。
哦,不对。
宾客走出喜堂,却还困在院中。
接下来要做什么?
该请高堂上座了。
——下一次,就会轮我这个宾客坐高堂。
当喜事重开,满堂红光为那扇门的黑囍镀上一层虚饰的艳色,门才会开。
至于那扇门上的“囍”,究竟是黑是红,早已不再重要。
走出去的是玩家,还是被同化了的“宾客”,亦不重要。
时镜回头,望向西厢房的方向。那里依旧红光氤氲,喜气洋溢。
耳畔似有低泣。
谁在哭?
盖头下的人吗?
可一旦盖上盖头,底下是谁,是悲是喜,还重要吗?那只是“新娘”,一个必须存在的符号。
所以新娘可以有很多个:待嫁的、拜堂的、镜中的、喜婆身旁的……那些飘洒的白粉,从未落在同一个“人”身上,只是落在那同一套鲜红的嫁衣上。
那东厢房呢?
时镜转过头。
为何东厢房没有贴“囍”?为何它永远漆黑?为何满院的宾客,都说自己“看见”了?
时镜想起“新人”被送入东厢房后的那一幕:纸人们热热闹闹地簇拥到门口,门扉合上的刹那,所有笑容瞬间消失。它们面无表情地回到原位,静待下一场喜事开锣。
为什么?
因为没人在意门后会发生什么。
“我们都看见囍了,你为什么看不见?”
它们当然“看见”了。若不看见,如何理直气壮地引领下一对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