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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木门上,映出喜婆阴沉的脸,就似木纹路上长出了人脸。
    时镜咧嘴一笑。
    “你想藏住这扇门吗?在圣洁的喜礼下藏污纳垢?不可以哦。”她抬手将那勺鲜红的浆糊直接糊在了门板映出的那张脸上。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浆糊四溅。
    紧接着,她将手中的囍字狠狠拍了上去。
    “有门的地方,就得贴囍啊。”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    门缝里传来指甲刮擦木头的刺耳声。
    门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    喜婆没有现身。
    但整个院子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,所有纸人齐齐一颤。
    时镜恍惚了一瞬,又恢复清明。
    她走回喜堂中央,站到方桌之后,面向满院纸人。
    “这烛,我点的。”她抬手指向供案上跳动的红烛。
    “这红绸,我挂的。”
    “这囍字,我贴的。”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院子的每个角落。
    “这满院客人里,只有我时镜,是真心真意给新人送喜来了。”
    她将手落在两个中年人的肩膀上,笑得张扬。
    “我是你们的客人,座上宾,对吗?”
    两个中年人齐齐点了下头。
    “所以,”时镜扬起下巴,桀骜似规则的话事人,“这场亲事,就是办给我看的啊。”
    ——新人怎么想不要紧,旁人怎么看不要紧,只有这位尊贵的客人,她才是这场喜礼的真正参与者,她会见证主家想要的体面,她的每一句评价,都能决定主人家的意志。
    她说这婚礼办得不怎么样。
    主人家脸上顿觉无光。
    她说这婚礼办得不错。
    主人家顿时满面红光。
    那些不顾新人意志的宗亲们,常常习惯活在旁人的评价里。
    而身为最尊贵的客人时镜,将作为他们的评委参与这场讲究规则的婚礼。
    囍字爆发出炽烈红光。
    那光如血色的潮水,瞬间淹没了整个喜堂,然后汇聚成一道光柱,如加冕的披风,全然笼罩在时镜身上。
    这也是规则啊。
    是这场不情愿的喜事下的隐藏规则,体面、情分、成全……
    是除新人外的其他存在忍不住去遵守的规则。
    两位“高堂”纸人剧烈颤抖。
    它们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开始扭曲、重组,最后,形成近乎谄媚的神态。
    院中,所有纸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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