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的窦娥一身囚衣,被押赴法场。
她仰面望天,悲声泣告,字字泣血:“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,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。天地也!做得个怕硬欺软,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!地也,你不分好歹何为地?天也,你错勘贤愚枉做天!”??
刽子手的鬼头刀,寒光一闪。
噗——
血光迸现,溅上高悬的白练,触目惊心。
一旁的董秋彤下意识捂住了嘴。
画面流转,已成鬼魂的窦娥,凄惶地跪在院门前,苦苦哀求门神放行,让她能入梦寻那已高中为官的父亲,诉说冤情。
“到头来……平反这冤屈的,还是她自己。”董秋彤喃喃道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忽觉身旁空荡,一扭头,吓得魂飞魄散。
时镜不见了!
“时……”她刚要喊,却见时镜好整以暇地从正堂里踱步而出,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。
此时,门外“故事”已近尾声。在鬼魂窦娥的泣诉与指引下,官居要职的窦天章老泪纵横,重审旧案,真凶张驴儿被处以极刑,昏官受惩。
在世人眼中,这算是个沉冤得雪的“圆满”结局了。
院门最后一次缓缓合拢,将窦娥一生的悲欢离合,彻底关在了门外。
一条鹅黄色纱巾轻轻覆在了窦娥的肩头。
窦娥一怔,抬手抚上那柔软的料子。
纱巾很快被从她颈间渗出的血浸染。
红与黄交融成橘红色。
像是天边将散未散的晚霞。
又像是黎明前最温柔的那一抹曦光。
她回过头,望向时镜。
“在你屋里瞧见的,”时镜语气平常,“挺好看的颜色,怎么不戴?”
窦娥指尖摩挲着纱巾,“十几岁时,在街上见了觉得新鲜,便买了。可……不合适。”
蔡婆子待她不差,但她生得容貌出众,丈夫又久病缠身,若穿戴得稍显鲜亮,总会引来婆婆不安的目光。后来守了寡,这抹鲜亮便更是彻底压进了箱底,不见天日。
“你找得倒是仔细,”窦娥看向时镜,“这陈年旧物都被你瞧见了。”
时镜:“我可没弄乱你屋子,你可以回去查验,不然我再给你收拾收拾?”
窦娥静静地看了她几秒,轻声道:“……谢谢。”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院门又被敲响了。
这一次,门打开,门外站的竟然是端云。
她吃力地抱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