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超的话忽然卡住了。
他盯着苏门的蓝色屏幕，忽然之间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个家伙在跟他玩套路。
苏超慢慢把指着苏门的手放下来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从第一个幸存者加入车队开始，苏门就在为这个时刻做铺垫。
它主动交出世界之力，不是因为顶不住苏超的沉默施压，而是因为它需要在接下来的这场谈判中，让自己站在一个更高的道德位置上，我已经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你了，现在轮到你来解决这个问题了。
而苏门要他解决的办法，就是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：他亲自给五十万人转化。
苏超闭上眼睛，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。
他贪了苏门一点世界之力，自己占了大便宜。
结果苏门在这里等着他呢，挖了一个更大的坑，等着他自己往里跳。
“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折中的办法。”苏门似乎是看穿了苏超在想什么，语气放缓了一些，“在实际转化过程中进行分批次实验，通过调整环境和条件来降低你个人的负担。特殊的环境、群体的联动效应、渐进式的剂量控制，这些变量都有可能大幅减少你直接参与的工作量。”
苏超没说话，还在瞪它。
“必要时刻，”苏门又补了一句，“我可以用原初灵气辅助你。我手里的存量虽然有限，但作为催化剂使用的话，应该能撑过整个流程。”
“别叫原初灵气了。”苏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那玩意叫世界之力。”
苏门的蓝色屏幕上快速闪过一道数据流，屏幕边缘的光芒亮了一下，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信息的重新标注。
几秒钟之后，它的本源力量运转频率忽然发生了微调，变得更流畅了，像是某段卡了许久的代码终于被替换成了正确的版本。
然后它做出了一个苏超从没见过的动作，它用蓝色能量在自己脸的位置上模拟出了两只眼睛的轮廓。
不是那种呆板的几何图形，而是有瞳孔、有虹膜、甚至有眼白渐变过渡的、逼真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盯着苏超。
“你瞅啥！”苏超下意识地怼了一句，顺便给苏门比了个不友好的手势。
苏门没有回应。
它似乎在这种新的运转状态下得出了一种自己的判断，但那两只模拟出来的眼睛一闪就消失了，它的脸重新变回了那个没有五官的蓝色屏幕。
苏超也没有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