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灵儿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竹林里穿过的微风,
她脸颊上浮起两团浅浅的红晕,手指揪着琥珀朱绫的边角绕了好几圈,把那截红色的绸缎揉得皱巴巴的,
阳光从窗棂斜斜地打在她侧脸上,把她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,
这一刻她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了——平时那个追着张大超满山跑从来不手软的小辣椒,忽然变成了一个含羞带怯的少女,连坐着的姿态都和以前不一样了,膝盖并得整整齐齐,脚踝乖巧地收在椅子下面,
苏超站在她面前,嘴巴张着,脑子里那根弦嘣的一声断了,
他熬了整整大半天——他一个人躺在屋里,把眼珠子瞪着房梁,把自己前世所有看过的恋爱理论、婚姻规划、人生哲学全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
又结合这个世界修真者的寿元、田灵儿的天赋、田不易夫妇三百多岁才生孩子的晚婚先例,反复推敲了好几个版本的说辞,从“你要以修炼为重”到“两百年内不生孩子”再到“我不是什么好人你想清楚”,每一条都是他认真思考过的、对这个十四岁女孩负责任的规划,
他甚至还在脑子里模拟了田灵儿可能的几种反应——生气、哭、用琥珀朱绫抽他、跑去向师娘告状——然后针对每一种反应准备了相应的应对话术,
结果他还没开口,田灵儿一句“都听师弟的”就把他的全部谈判策略给炸平了,
那些熬夜想出来的长篇大论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堆里,连个回音都没听见,
还是相亲省事,苏超嘴角抽了抽,把肚子里那些没用上的说辞暂时存了个档,
他抬起头,正好撞上站在不远处竹林边的张小凡那张笑得眯起眼睛的脸,
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,手里还拄着砍竹子的斧头,整个人靠在竹竿上,一脸欣慰的表情,
张小凡看到堂哥和师姐并肩坐在屋里说话的光景,心里比自己突破了玉清境第三层还高兴,
苏超狠狠瞪了他一眼,心说我不好过,你小子也别想跑,
要不是为了帮这个傻堂弟破了那所谓的情劫,他怎么会去打听陆雪琪和碧瑶这两个名字
不去打听这两个名字,田灵儿未必会那么快觉醒少女心思
田灵儿不干涉,他未必会那么快被逼到主动摊牌的地步,
苏超一把拉过田灵儿的手腕往院子角落走,
这在平时不过是两个人在后山追逐打闹的常见动作,田灵儿被他拽着跑过无数回,从来都是